薛虯微笑：“承蒙伯父与五王爷错，只是我在观住得久了，不适应官场上的筹谋计算，只怕帮不了五王爷。”

        要论富贵，整个金陵地界哪家能比得上薛家？甄应嘉要拉拢他也在理之中。

        第二日，薛虯收拾停妥，登上了去甄家的车。

        甄应嘉见薛虯怎么都不搭话，脆挑明了问：“我实在惜贤侄人才，便不与你兜圈了，五王爷看重贤侄，希望能以贤侄为臂膀，不知你是否愿意。”

        不止想过中间商，还想买一送一。也不知他和四王爷谁是送的那一个？

        薛虹和薛蝌到底历练得少，想事没那么深，看不薛文盛一事背后另有推手，至于此人是谁，薛虯原先只是猜测，如今收到这封请柬就可以差不多确认了。

        也是，五王爷正式加夺嫡之列，对钱的需求剧增，他手里没有多少钱，少不得要甄家支持，可是甄家虽然富贵，却远称不上豪富。那么拉拢一些富贵人家，许以利益，换取他们的钱财便是必然之举。

        “贤侄的目光也该放长远些，四王爷虽好，却只能护你一时，为了前程另投明主，想必他也不会怪你。”甄应嘉，“若你觉得五王爷与四王爷不睦，所以心存疑虑，也大可不必。不过是年轻不懂事时的一争执罢了，五王爷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后悔，因为一小事与手足兄弟闹得不愉快，倘若能与四王爷重修旧好，他必定求之不得！”

        至于说甄应嘉请他什么，薛虯也有一猜测：要么是调节他与那几家商的关系，要么就是替五皇拉拢他。

        甄应嘉哈哈一笑，倒有几分舒朗之态：“贤侄何必这般客气，我们两家乃是世交，私唤我一声伯父便是了。”

        酒过三巡，甄应嘉：“贤侄京之后的事我也听说了，实在是才能众，薛兄若知你如此争气，九泉之也能安宁了。”

        薛虯：“伯父既然听说了我在京城的事，便该知我与四王爷往来密切，又如何能与五王爷交好呢？”

        薛虯心来了！并不往接话，只说：“五王爷过誉了。”

        薛虯上前见礼：“臣见过甄大人。”

        薛虯：“……”

        甄府位于金陵另一侧，占地没有薛家大，但是地段十分优越。外面看着瞧不什么，里面却也是一步一景，十分。

        薛虯被带着到了花园附近的阁，甄应嘉已经备好席面在等他了。阁里除了他便是伺候的人，此外再无他人，薛虯心里便有数了。

        薛虯但笑不语。

        甄应嘉叹了一声：“五王爷如今瞧着风光无限，实在也有他的难。皇上看重他，对他多有倚重，他也不想辜负皇上的信任，可是手无人，实在是难呐！若能有贤侄这样的人才相助，想必会如虎添翼。”

        薛虯打哈哈：“五王爷手能人众多，哪里看得上我，伯父快别开玩笑了！”

        看来甄应嘉是打算一步到位，不想再靠中间商血，打算直接拉拢薛虯了。

        甄应嘉更兴了，邀请薛虯坐。二人吃酒闲谈，说一说京城的风土人，倒也称得上洽。

        甄应嘉与甄贵妃一母同胞，长相自然也不差，是一张秀到有些女气的脸，五官致、线条柔和、肤白皙，明明已经年近五十，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多岁。好在留着一把髯，才不会叫人误以为是女扮男装。

        薛虯没有见过甄贵妃，但她能称霸后十几年，想必是个万里挑一的人。五皇和七皇的长相也十分众，在长相都不算差的诸位皇中也属挑，想是传自母亲的缘故。

        “贤侄能力众，自有独到之，莫要妄自菲薄了。”甄应嘉说，“五王爷手虽有人，但能的却不多，信中每每透求贤若渴之意，倘若此时有贤能之士愿意助他，便是救他于火之间，来日必定有厚报。”

        薛虯并不与他争辩，喊了一声：“甄伯父。”

        甄应嘉摆摆手：“你不必谦虚，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就连五王爷来信也常常夸你。”

        薛虯和他商业互夸：“我那些不过是雕虫小技，比不得伯父怀大略。”

        他穿着一靛蓝长衫，发用一木簪盘起，极简极洁，不像宦海沉浮的官员和外戚，倒像是书院一相貌众些的夫。

重他什么英明，只怕来者不善呢！

        这指的是薛父，薛父年纪并不比甄应嘉大，称呼“薛兄”只是礼节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