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二姑姑和二姑父虽然也好看，但却和他的好看不一样，他们是沾着烟火气尘土气的好看，而他则是那种最简单的好看，就像风中恣意的树，雪山上的一株青松。

        “砰――”

        “是呀，他们两人伤得不重，在另一边的帐篷那里休息，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嘱咐我，要我找山哥哥。”苏祈边说边敷药，“爹爹，你有见到山哥哥么？”

这么多伤疤，连她的两位到惹事的哥哥都不曾如此，陆之山怎么会这样？

        想着想着，她的脑一团乱麻，索闭上了，心里暗自期望，等她睁开了，就见到少年醒了，少年告诉她，他就是陆之山。

        苏知辛指了指药箱，对苏祈说：“取一粒回寿丹。”

        苏祈难得见苏知辛拿来，这药难得，苏祈有些犹豫，刚要问问，脑中偏又想起那句“医者父母心”来。

        少年仍闭着，面对苏知辛的话，他没有一儿反应，像是听不懂苏知辛说的是什么。

        苏祈答允，从药箱的最底的暗箱里取一个小瓶，从里面倒一粒黑的药，这药闻起来极苦，但却有奇效，能救人于生死之间。

        她摇摇，又，迟疑了一会儿，：“若是他不是，是不是山哥哥就永远也找不到了？”官兵们说，能救上来的人都已经救了，剩的人都随而，不知飘向何了。

        少年闻声停了，抬起，脸上满是茫然的神。

        “你……你的？”苏知辛指着少年的睛，“你的看不见？”

        苏祈呆愣了一瞬，凝望前的少年，突然地说：“那纤纤希望他是山哥哥。”

        “好。”苏祈将药少年的嘴里，又辅以清助其咽，两人均不敢说话，屏息敛气地注视着少年。

        苏祈在心里数着自己的心，一两，三四，她又希望这少年就是自己的山哥哥，又觉得他一儿都不像自己的山哥哥。

        苏知辛也失落地低，“看来你不是山儿，山儿刚生时，那一双睛忽灵灵的，黑黝黝的，可极了……”

        “是吗？”苏知辛猛地抬，他心里挂着这事一晚上了，几乎来一个人他就看一个，始终没遇到他二人，他还以为这辈都见不到了呢。

        何况以她对陆重和苏泽兰的印象，他们二人温温柔柔的，也不像是会舞刀枪之人，还是说这个人本不是她的山哥哥？

        苏知辛心中苦笑，他哪里见到什么陆之山，这一晚上，他见到的最像陆之山的人，就是前这个少年，可是据他的记忆，陆重和苏泽兰都是温柔朴素之人，而这个少年，就算是闭着，还是能瞧他浑掩都掩不住的傲气与冷意。

        苏祈猛地睁开，望向床上的少年，目光瞬间失落来。

        苏祈说完话，手上动作更加快了些，取过白布包扎少年的伤，少年的伤很快不再渗血，但他虚弱，心变得越来越慢，鼻息也微弱得要停止。

        苏知辛也知其中的理，他叹气，无奈又无助，“可能吧。”

        这少年吃了这药，或许还可保得一命，能救一条命，费一颗药又有何妨？何况她见那见底的药瓶，今夜爹爹恐怕已不知用了多少颗了。

        苏知辛这么问，就也是在怀疑了，苏祈仔细端详少年的脸，他双眸紧闭，惨白的脸上犹沾着零星的草，河底的淤泥连着草黏在他白净的肤上，可尽如此，她还是莫名地觉得他好看，让人一看就忘不了。

        他挣扎着坐起，动了动，随即双手捂着睛，挣扎着摇，似是很痛。

        “山儿？”苏知辛大喊，“你是山儿么？”

        只是这药的制作犹为不易，尤其其中有一位名叫半苍的药，极其难得，苏知辛制作这一粒，便需要耗费上几年的功夫来收集药材。

        极轻的一声响动回在帐篷里，若不是苏祈闭凝听，一定听不到，她的心在听到这响动后骤然加快，几乎要来。

        她怀着疑窦，手上动作仍不停，却还是忍不住说：“爹爹，我还没告诉你呢，二姑姑和二姑父都被救上来了，两人都好好的，没事呢。”

        船上的人均已打捞上来，官兵和医馆的大夫也逐渐散去，周围的嘈杂瞬间消失，反而更衬得此时此刻格外地寂静。

        苏知辛想到什么，忽然问：“方才你也见过你二姑姑和二姑父了，你觉得这个少年和他们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