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被随手脱，沾了些血迹和铁质栏杆陈旧的锈斑，最后也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许岁倾双手都是冰凉，被牵着走到了对面，停在路边的黑路虎的副驾驶旁。

        但也算是有一阵时日没怎么活动筋骨，穿着西装鞋这种事，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朝着他的方向投来阴鸷神，蕴藏的警告意味十足。

        许岁倾个中等偏上，或许是因为瘦，笼罩在盈满冷意的裙里，看着莫名地楚楚可怜。

        季斯晏往前一步，拉过许岁倾的手，打算先让她回自己车里。

        都柏林港地界空旷，一艘艘巨大轮渡整齐地停靠在岸边，给夜里的码增加了几许孤寂。

        就在季斯晏停脚步，接过递来的手机那个瞬间。

        俊朗的面容上表略显凝重，是从没有见过的严肃模样。

        幽静的湛蓝变得深重，如同此时季斯晏脸上的神。

        黑沉暮拉开帷幕，天空与海面的交界越发模糊不清。

        记忆被瞬间拉回到皇家酒店那晚后巷，他第一次见到许岁倾的时候。

        想到这里，季斯晏眉心拧得更深，眸里透的严厉无法隐藏。

        她怔怔地盯着季斯晏的脸，说不上来是什么觉。

        这里太冷，海面的风刮得呼呼作响，她这小板太容易冒了。

        当时还说不话，被人拎来只能默默地往后缩，任凭宰割。

        裙边随着风扬起，和散落的发丝一同往上飘摇。

        许岁倾赶紧低，双手不自在地绞着，小声解释着，“我……我就是……”

        他只穿着白的衬衫和西，袖挽到小臂弯，边走边活动了手腕，又对后跟着的手吩咐什么。

        只有跟从本能地像是被定住，泪开始在眶里打起了转。

        她拢了拢上的针织外套，把被风乱的发拨到耳后，站在距离码数米之外的地方，默默地等待。

        而刚刚发生在船舱里的场景，和那天也没什么不一样。

        仿佛风再大些，就会被走了一般。

        程牧还站在她后，见状也不免着急，心里暗暗地打起鼓来。

        过了几分钟，靠在岸边的一艘轮渡上，季斯晏迈着修长的双船，现在她前。

        带她去的地方，是都柏林港的码，位于利菲河的海。

        在视线相撞时，许岁倾就已经有些吓到。

        他当然知，许岁倾很聪明，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

        他恭恭敬敬地开始回答，想要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季先生，是我在公司附近碰见了许小，先带她回去等了一阵，又……”

        看季斯晏这样，眉宇间拢着隐隐的不悦，全然没有半分欣喜神。

        他刚理完把船运时间故意的鬼，那人早就被胶布粘住嘴巴，本叫不来。

        接过手递来的手机后，便抬脚快步走到许岁倾面前，问，“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白皙的小脸上泛着五鲜明的手指印，睛里蓄满泪，抱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模样。

        但乎意料的是，程牧思索几秒之后，竟然真的答应了。

        还以为会被拒绝，毕竟都是工作上的事，她肯定不懂，去了也起不了作用。

        初秋的风过海面，裹挟着萧瑟的寒意，把黑夜都染上些幽静的湛蓝。

        瞧见不远对面站着的女孩，深邃眸底明显又冷了几分。

        季斯晏拉开车门，神了位置，没说话。

        程牧开了辆白的车，停好后还没来得及绕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许岁倾已经自己走了来。

        不远的女孩只穿了条长裙和针织外套，脚是平底的羊单鞋，纤细的脚踝明晃晃地在外面。

        哪怕程牧也是低着，却依然能清晰地受到，那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气势。

        但刚握住，就被掌心传来的温度压得皱起了眉。

        可后跟着那么多手，又是深夜在这种地方，很容易便能猜测些不对来。

        从心深，季斯晏并不愿意让许岁倾知晓这些事，哪怕半。

        虽然已经尽量让语气听着平常，但里面却带了些责备，或许他自己都没觉察。

        他瞬间就噤了声，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季斯晏从里面走来之后没几秒，就看见许岁倾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