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谢谊接了簿，又问：“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是你懂还是严府的人懂？”周胜曲起手指重重的叩着桌面，“天再没有人比严大人更懂皇上的心思，倘若真有那么牢靠，阁老用得着令整顿河运吗？！”

        ……

居密集的城镇，却也有勉力防洪抗灾的官兵，以及挤满了人的粥棚。

        久雨之的青石路上，风夜行人就已稀疏，独有江面上的船只灯火辉煌。

        陆珈在行商之上原也是个外行人，不过是仗着前世在严府耳濡目染学得一些理财本事，外加刘喜玉和贺大娘的指，这才快速了行。

        陆珈叹气：“不知怎么回事，我这今日总，也不知是不是要什么事。”

        然后懒洋洋拿起角落的雨伞，招呼何渠他们一回家。

        “阁老的门生遍布天，沈家实力远远不及，或许也心存忌惮。再说，皇上年初不是还亲自旨给严阁老办寿宴么？”

        “，你看看这是本月的账。”陆珈对着雨幕凝眉的时候，谢谊拿着账簿来到陆珈面前。

        夜行的人推开周府的角门，摘蓑衣斗笠，与迎门来的家问询了一声，即匆匆地步二重院。

        来人抬：“沈家自获封至今，却也未曾与严府为敌，沈太尉此番虽说与皇上站成了一队，论沈家基岂能与严府相提并论？

        来人凝眉：“属无能，密查了小半个月，属实未曾拿到郭翊的任何把柄。郭家虽属清，但此前从未曾与阁老府作过对，一直安安份份，况且，郭翊乃陆尚书所荐，说不可能有问题。”

        芭蕉树后方的窗，周胜正坐在书案之前凝眉读信。

        周胜踱了两圈，最后停来：“圣上本来就因为抗敌之事对严阁老有所不满，自沈家凯旋，朝中原本还保持中立的一些人，如今也开始摇摆了。严府一倒，那天将会死伤一大片！”

        陆珈咕哝着。

        周胜凝眉站片刻，突然走回窗之，看着黑夜之倾注不止的大雨：“不怎么说，沙湾这边绝对不能问题！天河运涉及那么多州县，若是单单毁在我的手上，我不但这乌纱帽得掉，只怕全家都别想活了！”

        “侍郎虽未细说究竟说了何事，但却提醒我仔细行事，当能够将我，苏家，以及柳府联系到一起的只有沙湾米市，如果不是郭翊那边有问题，还能是什么？！”

        “但沙湾的确了问题。”周胜将手上没有任何标识的信推到了他面前，“京城说前阵有人在盯侍郎，并且，还有人在查苏明幸的叔叔苏郁！

        看清楚信的容，来人一时间无言以对。

        是仓房的伙计。

        周胜抬起来，他神深凝的脸。“没有逾矩，那为何有人查到了苏家？又为何京城那边都有人在打探苏家和柳侍郎？”

        小伙已经快满十三了，个已经比陆珈不少。

        潭州府因为最靠近南方，雨量就足了。

        不到两个月，不但能独立账，而且对铺里上上的事务也已经熟悉，这便让陆珈觉得这小还是可以有所为的。

        这半年里除了个，本事也长了，陆珈交了两间铺给他，有几位请回来的老掌柜，老账房们的帮衬，不说盈利多少，起码有粮，有粮，账面上也看得过去。

        七月中才连过一场大暴雨，在临近八月时，又一场大雨来临了。

        沈轻舟少不得半途淋雨，在庭湖畔打尖服药之时，他计算了一路程，打发护卫：“你先行赶往沙湾，告诉郭翊，在我回来之前，把周胜给看好。”

        来人忙：“属但听大人吩咐！”

        但自从张家家产谋夺到手后，这小变化竟然奇地大，不光是日日兢兢业业前往老秀才那边读书，铺上的事务也未落。

        刚刚把伞撑开，一人就冒着大雨迎面跑来：“姑娘，咱们的粮仓了，得调几个人过去排才行！”

        对谢谊她本也没抱太大期望，既不指望他仕官，又不指望他把买卖到多大，只要这辈平平安安小富有余，再好好奉养秋娘到老，将谢家门楣撑起来，作为接受了谢家十年养育之恩的她也就心满意足。

        周胜语意深沉：“了这么久的雨，上游的应该都满了吧？”

        “要是才好！”

        沉沉夜，雨哗哗地捶打着院角的芭蕉，檐雨丝在灯笼变成了细密的银练。

        “等天放晴了，也快秋收了。到时你也跟着二掌柜去收收粮，了解了解行。”

        来人顿时不敢声了。

        “大人！”来人屋，俯立在后方，“打听清楚了，郭翊自来潭州这些日，一切行动皆在此番差事范围之，他并未过咱们的视线，也未曾接近咱们给他的名单以外的人。他所有的步骤，全是严格照阁所给予的章程行。”

        “嗐！”谢谊，“早两日李叔就给你算过了，你时运好着呢！从此以后，逢凶化吉！”

        二十日的行程，是被减到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