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洛君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摇。她没有言语，或是觉得此时一切言语都显得无力。傅瑞文摸到她的甲，其实到这个长度差不多该卸掉了。但傅瑞文约莫也没有接过这方面的知识，想了想只说一句：“很漂亮。”

        “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傅瑞文，“毕竟，今天是元宵节呀。”

        那天晚上吃了什么，颜洛君已经记不清了。大抵傅瑞文熬过粥，又了几枚元宵应景。印象中她分了两次煮，一次是她惯常吃的芝麻馅，另一次则是颜洛君喜的红豆。她担心一次全的话煮好了分不清，事实证明的确很像。颜洛君咬了一小芝麻馅的，傅瑞文才意识到两碗端反了。

        车驶地停车场，颜洛君被一瞬间填满视野的阳光晃了，前却忽然暗来。傅瑞文伸手遮在她前挡了，她从指里窥见晴朗的天气，与她落地巴黎的那一天大相径庭。

        虽然她清楚其实解决方案仍旧是各发一份――毕竟她无法求傅瑞文随时关注着手机消息。不知为何她说完这句话后却蓦地有几分轻松起来，傅瑞文“嗯”了声，盯着手机上的等待时间和车牌号对了一遍，推着行李往停车场走。

        颜洛君蓦地抬。

        颜洛君垂睫，掩掉了的一喜悦：“同事愿意和你换？”

        “衣服，”颜洛君意识，“我妈给的，本来没有想带回来的。”

        其实这样就很好吧？傅瑞文另一只手还与她相扣，没有松开。颜洛君伸手拨开前的遮盖，她看见傅瑞文的睛微微睁大，因为自己很轻地在她的手背落一个隐秘的吻。

        此言一颜洛君便察觉自己说错话，分明只是无辜的一句闲聊，却似乎有些偏离主题――原也没有什么主题，只不过傅瑞文要是再多疑一，说不定就会将这句话听成阴阳怪气的开端。

        她不清楚傅瑞文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究竟“因为元宵所以同事很难说服”还是“因为元宵所以就算同事很难说服也要调班”，两者的意思完全不同。但当她对上傅瑞文的视线，她明白傅瑞文意有所指。

        “不会啊，”颜洛君笃定，“真失业了大概率会被家里的产业打理吧？我爸之前一直想让我去他公司帮忙，但我妈觉得工作么，还是喜的比较好，不然每天上班如上坟多累啊。”

        “原本是没有的，”傅瑞文平静的说，只将事实铺开来陈述，“听说你要回来，和同事调了班。”

        颜洛君依言换过傅瑞文面前的那一碗。回家后她本意是在卧室休息一会儿，没留神睡过去，后来还是傅瑞文喊她吃饭才醒。那时傅瑞文已经门买完菜回来、好饭了。她坐在餐桌前，用勺拨着碗里的元宵，等傅瑞文从厨房来。

        其实能在一起就很好吧？

        “从见面就觉得你不开心，”傅瑞文捉到她一直微微缩在袖里的手指，小声问她，“为什么呢？”

        “算是吧，刷我妈的卡，”车空气很闷，这会儿车仍旧在地停车场打转，她微微开了窗，湿的气息涌来，于是又关上了那一隙，任由车廉价沉闷的香氛将空气晕染，“你今天怎么有空？”

会给你发，”颜洛君抿了唇，“不用再问她了。”

        “你会失业吗？”傅瑞文失笑。

        她还短暂地忧心了一秒傅瑞文是否会带着她乘地铁回去，原是她多虑了。能贴心考虑到提前预留打车的时间……颜洛君愈发觉得真的很好，她再一次丧失了言语描述的技能，只觉得真的很好。

        “漂亮吗？”颜洛君很快从没来由的绪中恢复过来，又能够科打诨，“社媒上不是经常会有国外名校毕业术生回国当甲师什么的，改天我要是失业了也捞起老本行设计……不对，设计不是我的本行……”

        “诶怎么是黑芝麻？”傅瑞文小声惊讶，在颜洛君微妙的表变换前与她对调过一碗，“你尝尝这个，红豆的，应该是我不小心放反了。”

        她抹掉那一丝微妙的不自然，跟上去。傅瑞文将行李箱放后备箱，顺问她：“箱里装了什么？这么轻。”

        不合时宜的，颜洛君悄悄松了气。傅瑞文来接她么，动归动，她可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傅瑞文并不会开车……真是的，说了多少遍了空去考个驾照，好吧，她永远也不可能让一个平日里工作忙得很，年假也稀少的人去这么长时间的空来。什么班后去学一学，周末学一学，都是空谈。

        “新买的？”傅瑞文问。

        时间偶然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