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直接趴在桌上，还持撑着，都已经是他对这位老夫最大的尊重了。

        张老夫心大为震撼，但他不好说。

        张老夫观鼻鼻观心，权当看不见。

        但若是他对谢明夷藏了不该有的心思——

        张老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神太过直白，便不动声地翻过几页书，沉了片刻，看向窗外的夕阳余晖，：“今日的课便到这里，规矩还是一如既往，每人交一份讲义，交完便课。”

        随即无奈地笑起来。

        这位心思缜密、杀伐决断的九殿，竟然转过，把自己刚刚写好的讲义，轻轻放在了谢明夷的桌上。

        接来陆微雪的行动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张老夫的课堂很严，小厮书童一应不许，连磨墨都需要这些大少爷亲自动手。

        当真是煞费苦心了。

        他正发作，陆微雪这时却看向他，竖起一手指，轻轻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耳边隐约传来纸张响动的声音。

        他本来在想贺维安的事，这些寒门弟的目的只有秋闱，和他们学的方向不一样，自然也不在同一个地方上课。

        他的巴一一地往沉，早已闭上了。

        可

        一张灵秀潇洒，另一张端庄工整。

        孟怀澄狠狠地磨着墨，以此发心中的不满。

        他撑着脑袋的手放松了一，便去，差要磕到桌上。

        张老夫想起那些拿了特制令牌给陆微雪授课的夜晚，冷里的少年挑灯夜读的模样似还在前，颇为慨地摇摇。

        不少学生抬起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把字迹潦草、容瞎编的讲义递上了讲台。

        小国舅，上刀山火海都能陪您，但上课就大算特算了吧！

        想着想着，脑乱乱的，张老夫又在陶醉地念什么“之乎者也”，谢明夷便支撑不住，睡了过来。

        底一阵哀嚎。

        ……

        好在九殿早慧，在冷便将君六艺学得通，文韬武略都不在话。

        张老夫边讲课，神边不自在地瞟向陆微雪。

        他们交上去，向张老夫了，便匆匆离开。

        “都写完了吗？把讲义交上来。”

        这个臭小素来胆大妄为，了他小心呵护的百年人参不说，竟然还敢在他课上睡觉！岂有此理！

        平常乖顺认真的学生疾手快地开始写，而那些七八天不见个人影的纨绔就不同了，他们本来就是跟在谢明夷屁后面来凑闹的，谁承想还要写什么讲义？

        国监最难的课程对他来说，都不过是把十四五岁时学的再温习一遍。

        陆微雪忽然抬眸，对张老夫礼貌一笑。

        因此一个个都抓耳挠腮，面难。

        于是他们一遍笨拙地磨墨，一边哭无泪地想：

        向来刻苦的八九个学生写得认真细致，那些半个月也见不到一面的纨绔大多是在书上随便抄了些。

        再也不来了！

        难怪陛会动了易储的心思。

        太在不久前将九殿国监，却暗地里指使祭酒，不要给他安排课程——意思很明白，既要支开他，又不让他学得任何东西。

        谢明夷没，红的嘴唇动了动，睡得香甜。

        翻到最后两页，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环顾四周，严肃地敲了敲拐杖。

        巴突然碰到温凉柔的什么东西，谢明夷一惊，醒了。

        张老夫将台的小动作瞧得一清二楚。

        他坐回讲椅上，开始看策论。

        同在一个讲堂，量这个废九皇也翻不什么风浪！

        今日当真是奇怪，谢明夷和他的那群跟班来了也就算了，九殿竟也现在了这里。

陆微雪一，咬咬牙，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边谢明夷撑着额，手里拿着书，还停留在张老夫在一炷香前讲的那一页。

        那陆微雪，不该留了。

        张老夫捋着胡，翻看手中的一沓纸。

        那边谢明夷听到耳边不断响起的脚步声，不由得皱了皱眉。

        张老夫的声音比迷魂药还厉害，一听即睡，且不睡觉的环境有多艰苦，谢明夷都能倒就睡。

        讲课时，他便想把谢明夷叫醒。

        九殿啊九殿，写的两张讲义不光容有区别，就连字迹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