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相过，怎么会如此先为主地排斥他呢？

        关狄是罗芝的大学同学，虽然个不，但长相还行，五官清秀端正，看上去颇为讨喜。毕业之后，罗芝又念了两年研究生才踏社会，而关狄则选择直接去银行工作，主要负责对公业务。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弱小，从小被母亲打压，实在是弱惯了，即便理智告诉自己该一鼓作气反驳回去，但是时机已经错过，再而衰三而竭，终究是耗尽力气了。

        “这种空许诺的饼你也肯吃，”关狄面鄙夷，“要我说，你就应该去找你们那个大老板，他之前不是带过你吗？你去找找他，请他吃个饭，看能不能帮着把转正的事解决了。”

        在关狄的里，没有什么是不能用请客吃饭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上熬夜喝酒和通宵唱歌，外加送烟送茶，肯定包用。

        但罗芝却知，银行与投行不同，投行与vc、pe不同，即便是在摩，业务与后台也不同，哪里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态系统，哪里的技巧都不能照搬照抄。

        “你一个小小实习生而已，到底需要多少心啊？”关狄不理解：“离了你摩还能不转了不成。”

        哎？怎么怂了。

        罗芝伸指，一本正经地摇了摇：“谭经理说了，虽然暂时是实习生，但得拿正式分析师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锻炼和提升。”

        “妈妈，我明早七的铁。”罗芝有疲倦，她着耳机，把仰到椅上放松颈椎：“给关狄爸妈的礼品也打包好了――你不是寄给我两盒海参吗？我也都装去了。”

        我一个人在申城，工作生活社交娱乐全自理，你为什么还要着么多？

        总之就是，说不通。

        如果还不用，那就再来一遍。

        她训了罗芝几句，临挂电话了却又说：“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

        与罗芝这种数据技术岗位不同，关狄要给企业提供贷款资，必须得跟企业主、政府门以及房地产公司打好关系，因此白天跑晚上应酬，很是辛苦。罗芝明白，在份制银行里，客资源就等于业绩，为了拿客，关狄十天里有九天得陪客吃饭喝酒，熬到很晚。

        罗芝知关狄是个有上心的人，她也跟妈妈说过，自己的男朋友勤奋努力肯吃苦，事业已是上升期，就在去年底还被晋升成了级客经理。

        帮她准备见面礼，却也不忘在言语上奚落鄙夷。

        “年纪轻轻的，不把心思往工作上放，天天就知谈恋，为了这破事还值当跟公司请假，难怪你们经理不给你转正――你也清醒一吧，这世上谁也靠不住，到来还是只能靠自己，别怪我说话难听，良药苦忠言逆耳，这些掏心窝的话，全世界也只有我跟你说。”

        罗芝挂了电话，觉得脸依然发。

        那些赤难听的话萦绕耳边，挥散不去，她几度张嘴，面对着突然安静来的空气，试图反驳。

        “你随便吧，”母亲冷冷地说，“但有一我要警告你，别急着发生关系。女孩儿家家的，门在外更得自重，不然了事可收不了场，别怪我没提醒你。”

        好直白，好鲁。

        她的母亲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

        罗芝的脸唰地红了，一血急急冲上脑门，冲得她脑瓜嗡嗡作响。

        但妈妈听了只是冷笑一声。

        一个本该尽兴放松的周五晚上就这么憋憋屈屈地过去，第二天早晨坐在铁上，罗芝还耷拉着脑袋，蔫不拉几，唉声叹气。

        就像昨天在早茶店，说是庆祝维德升职才攒的局，其实他们一帮人本没跟维德说上话，只有结账时打了个照面，也只是简单一句“恭喜”，然后各自吃饱，喜散去。

        “这种职位听着好听，其实还是个拉赞助的，若真想有个金山银山铁饭碗，怎么不见他考公考编？”

        忠言逆耳简直离谱，为什么忠言一定要逆耳，明明就是自己不会说话，非要拿所谓忠言当幌，说话容有理跟说话方式难听，明明就是互不相的两码事，我……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叫你这样说？

        罗芝脑袋还气鼓鼓的，心却已经如同撒了气的球，蔫了。

        我已经二十七岁了，研究生毕业，工作三年恋五年，无论如何都算是能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了，请你也稍微有边界，别再疾言厉，说些难听的“忠言”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