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

        整个村疯了一样信仰着这个未知的神灵，哪怕是自己没有饭吃，也要把粮省来用于每日的祭祀。

        她的母亲张秀芳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信徒，信是神灵赋予了他们一家富足的生活。

        屋里唯一的异类，就是翠兰——即使她什么都没。

        山路并不连贯，一截一截的断开来，常人恐怕会迷失方向，翠兰却走得轻车熟路。

        她这话一，槐燕就像霜打的茄一样焉了来，可怜巴巴的。

        王开川海去捕鱼了，张秀芳在河边洗衣裳，现在家里只她一个人。

        走院门，看见的便是一个个相连的简陋小院。

        哪怕是她的“父母”，也不会容忍她对神灵的亵渎之语。

        ……

        神像刻得离的细致，连角的疤痕也看得清晰。

        在翠兰清醒的这五日里，已经听见她宣扬这种话不十遍了。

        屋里只有张秀芳的祈祷声一直在回响。

        照理说，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翠兰也应该是个狂的信徒才是。

        甚至那些屋都称不得小院，几间屋外面围上一圈栅栏，便是一人家了。

        张秀芳小心翼翼揭开红布，一小座铜制的神像。

        一小鹿般灵动的影现在院门，朝着院里呼喊。

        让人不适。

        这是一片临海的小渔村，全村以打渔为生。

        是木质的栅栏围栏，如她家一样的砖砌的院墙反而是少数。

        但每次听着周围人的祷告和对神灵的赞扬，她心都毫无波澜。

        要问她这种莫名的直觉从哪里来？

        小院不大，一会儿就扫净了。

        桌上摆着一个快要满了的香炉，还有一大块红布不知盖着什么。

        等槐燕走了，翠兰继续安静扫地。

        槐燕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此刻对着门笑得见牙不见，兴采烈招呼着。

        她也不知。

        “山上正在盖神庙，你要和我一起去帮忙吗！”

        张秀芳拉开桌的屉，从里面取三炷崭新的香，香炉里，虔诚地上后，双手合十闭目，嘴里念念有词。

        “家里的柴火不够用了，我要去拾柴，你自己去吧。”

        视线越过栅栏，或是从隙中，轻易便能看见里面正在忙碌的人们。

        院里一正扫着地的影抬，看清了来人，唤了一声：“槐燕。”

        翠兰的家境在村中并不算差，也因此，一家人的信仰要格外虔诚些。

        槐燕一步三回，希望能听见挽留，可是她听见的，只有一句淡淡的“嗯”。

        翠兰睁着睛，维持着一开始的动作端坐在桌边，默默看他们祈祷。

        也正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反而使她不同于其余人。

        “翠兰！”

        神像表面的镀漆完无暇，看得有被好好保养着。

        其余的村民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但是翠兰总觉得，神应该是有许多位的。

        大多

        距离她发现自己失去记忆那天已经过了五日了。

        翠兰扫地的手慢了一瞬，而后很快恢复正常，温声拒绝了她的邀请。

        “保佑当家的这次海平平安安，保佑海面上风平浪静，保佑捕到的鱼都又大又，保佑……”

        翠兰从厨房找一个背篓背上，了院门往附近的山林方向走去。

        村里所有人都虔诚地信仰着一个共同的神灵，每日不间断地向祂祷告。

        张秀芳走到房门正对的一张小桌面前。

        这五日来，通过她的观察和探听，对这个地方有了不浅的了解。

        神并没有名字，大家都称呼祂为神，就好像世界上只有这一个神灵。

        翠兰并没有左顾右盼，只是背着竹编的背篓，沿着山路慢慢走着，远离了这个小小的村落。

作，在等待着。

        翠兰想着事，手上没轻没重，在树上留一个掌印。

        但翠兰知，她的这些想法若是说去，一定会被村里的人谴责。

        王开川没有一同祈祷，但也闭了睛双手合十，面朝神像的方向，一脸虔诚。

        盖神庙？

        她的视线扫过闭目祈祷的王开川，嘀嘀咕咕的张秀芳，最后停留在神像上。

        她刚刚说的没有柴火并不是推词，而是真的已经快没了。

        但翠兰只是看着，没有丝毫要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