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记起来了。

        姜芫笑了，“行了，你也不要为难，都是我太自私了。何苗的事她自己理吧，各人有各人的命，尊重不涉。”

        姜芫也很为难，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还差赔上命才把方家搞破产，现在是打击周家的唯一机会。

        事后，他给她清理时，姜芫拿脚踢了他腹肌一，“嘛，搞得像没有次一样？”

        姜芫这才放心来，“那辛苦你了。”

        “嗯。”

        “裴寂。”

        她睡得很熟，长睫乖巧的覆在睑，红唇微微嘟起，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死方亚军兄妹的打算，裴寂就跟周观尘互换份，一来他可以去调养被方雅琼坏的，二来让裴寂靠近他们，直接格杀。

        只有他拿到了立刻毁掉，到时候他一死，这东西就随着他消失，姜芫的余生才能安稳。

        裴寂见不得她这副失落的小模样，就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亲，“你让何苗跟周观垚分手吧，我帮她找男朋友，保证都比他好。”

        想到以后不能看到自己的小姑娘长大，裴寂的心就像泡在黄莲苦里。

        别的女人怎么样他不了，他只想要她好。

        “什么事？”

        最后，姜芫到他怀里，闭着睛说：“裴寂，快到棉棉生日了，我们怎么过？”

        “嗯？”

        “裴寂。”

        裴寂的手一顿，有些地方很明显的又不老实，不过他没动，只是把药涂抹在被他掐红的地方。

        这是他能为她的最好也是最后一件事了。

        “姜芫……”

        长指碰了碰她的脸，裴寂又一次喊了她的名字，“小香菜。”

        就连那些老教授都搞不定的，她都能轻松取来。

        “我在。”

        “姜芫。”

        所以他就不停地扮演周观尘，到以假乱真。

        因为这东西无论到了谁的手里，都需要姜芫去翻译，她会很危险。

        “姜芫。”

        姜芫说不上失望还是别的，她忽然拉低他的，狠狠去亲。

        那次的墓很邪，凤柩不让人继续挖，但考古队有些急功近利的领导不听人话，雇佣了一批什么都不懂的民工胡乱挖，造成了坍塌。

        可这些他不能说，只能违心地装着冷漠，“你不了解老爷，如果我退却他会步步紧，到时候我的谋算全落空了。”

        但最后裴寂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额亲了亲。

        也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姜芫。

        “没事，就是想要叫叫你。”

        鼓励她活去，还亲手了有香菜叶的琥珀手链送给她，其实他也是在鼓励自己。

        开始裴寂是被动的，最后也给她带动起来，他亲着她，带着一种悲伤的绝望。

        裴寂就不免多看她两，觉得她比自己还可怜。

        当时不少人受伤，姜芫更是被一类似钢筋的东西穿透了小腹。

        但事并没有想的那么容易，光要骗过老爷，都已经耗尽了裴寂所有力。

        是他把她从土里刨来的，可怜的人不该被放弃，他是，她也是。

        “第一个生日我们要办得隆重，交给我来办。”

        越疼，受伤以前忘记的那些事就越清晰，他想起他和周观尘换了份，他跑去透气，而他则跟着周家的考古队去长见识。

眸，脸上看着平静，心却无奈又刺痛。

        许久之后，裴寂睁开睛，借着床光线朦胧的灯光，看着怀里的人。

        她愧疚地说了声对不起。

        姜芫仰看着他，其实心里有期待的，期待他能改主意。

        姜芫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来，反正这一晚他们闹得格外凶。

        听人闲聊，她爸妈说她克亲人不要她，跟着凤柩才有饱饭吃。

        姜芫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睡着了，“裴寂？”

        两个人相互喊着彼此的名字，手指扣在一起，前几天的矛盾好像然无存。

        十几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儿，穿着一黑冲锋衣，见人就低也不怎么说话，唯独见到挖来的文时两放光，手脚麻利的像是长了8只。

        说实话，扮演他跟那些所谓的文明人打交，比执行任务还累。

        他必须得到羊卷，也只能他得到。

        棉棉的生日接近新年，这是她的第一个生日，大概也是他给她过得唯一一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