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佟家的暗卫略有所闻，那些暗卫听闻一人可抵千军，桐城张家豢养的死士压无法望其项背。

        历史上张廷玉是清朝唯一享太庙的文臣，更是唯一享太庙的汉臣。

        “我定会位极人臣，享太庙，谥号文正，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他红着脸，垂首挽起心之人的手。

        清朝赐谥号为文正的，更是只有区区八人，半数还都是风雨飘摇的晚清时期，为安定民心抵御外侮赐的。

        吕云黛很好奇，为何衡臣哥哥只字不提。

        那么比张家死士更为大的佟家暗卫，定时时刻刻在炼狱中煎熬。

        “四娘，告诉我，我该如何，才能让你好过些？”

        “你不会。”张廷玉语气笃定。

        张廷玉呼一窒，心疼的抱紧她。

        世家弟能文擅武，他的手并不差，可那些年去拜访雍亲王，却从不曾察觉到手的踪迹。

        吕云黛私心想让他终其一生都有所寄托，如此今后她若死，他还能寄于权势。

        “好。”

灼人，明明他贴近的早就动了念。

        吕云黛知张廷玉说的是他被算计成婚生一事。

        “四娘，对不起，是衡臣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我该死。”

        他深知张家豢养的死士活得有多艰辛多危机重重，每年死士的死亡率极。

        原来这些年，她就在他边。

        “衡臣哥哥，你别与八爷走得太近。”吕云黛温声提醒。

        大清从关到雍正朝结束，都不曾有文官获得最为尊荣的文正谥号。

        他眸中烈的意让她无所适从。

        吕云黛泪朦胧：“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若你不愿说，我此生都不会问。”张廷玉小心翼翼轻抚她的衣袖，不敢碰到她的手腕。

        听着张廷玉哽咽的哭腔，吕云黛心五味杂陈，轻轻拍着他后背安：“与你无关，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都是命。”

        衣不解带为他侍疾七日之后，他晦暗惨白的面终于恢复几丝红血。

        “四娘，你别嫌弃我脏，我知我很脏，对不起，这些年我什么都没为你守住，连我自己都丢了。”

        “我的衡臣哥哥定能享太庙，若衡臣哥哥了太庙，再得文正这个文臣最为尊荣的谥号就好了。”

        “四娘，从前那些过往都忘掉吧，你只需将仇人的名字告诉我，我定会穷极一生，为你报仇雪恨。”

        “我是佟家的暗卫。”吕云黛缓缓开。

        “我都听四娘的，你说什么都好。”

        “这些年，也许你没认我来。可我时常见到你。”

        “怪我，从前我以为你不在了，独留我苟活在人间，若非还需为爹娘尽孝，我恨不能随你去了，还那些功名利禄甚？得过且过而已，随便考个功名，在翰林院混日，也不曾考虑过仕途，没有你，早已没了将来，我什么都不想要。”

        此时后传来敲门声：“公，您该服药了。”

        将门打开窄，接过门外小厮递来的铜盆与盒，吕云黛端着铜盆来到床榻前。

        “你”张廷玉满震惊，坐起来。

        张廷玉虚弱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悉心伺候他梳洗，搀扶他起用膳，吃药。

        四娘却说时常见到他

        古往今来，能臣贤仕犹如恒河沙数，但赐谥号为文正的文官，只有寥寥三十人。

        一气息极为隐匿，另外一气息，是佟格格，如今的雍亲王嫡福晋。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是雍亲王边的女暗卫！

        这几日，他甚至不曾问她为何会以清荷的份现在他面前。

        张廷玉被四娘一番慷慨之词说得面红耳赤。

        吕云黛没想到张廷玉甚至不问缘由，诧异抬眸看向他满是缱柔的眸。

        “衡臣哥哥，你就不问问我这些年都去了哪？经历过什么？”

        他只在雍亲王还是阿哥之时，有一年在雍亲王私宅茶室，遇到过有人藏匿在屋之上。

        “衡臣哥哥，你要好好活着，我就能好过，张太庙，从前你总夸夸其谈说要位极人臣，享太庙，可你言了，怎么这些年为何还在翰林院避世？”

        “你怎么不问为何？”

        “四娘，我定会发奋图，再不敢懈怠。”

        吕云黛赶忙分开唇，起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