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班很晚。”

        南晚比起上次在寝室质问徐玲时显得绪平稳许多，“举报被驳回，不过我已经有了其他打算，所以不会参加接来的选岗。”

        武川这次回的有些慢，对话框提示一直在输中，好半天才发来一句，“算亲人，你说过的。”

        这个大家都已经班回家，她换回自己衣服后从公司坐地铁回学校，到寝室时李念微正在阳台晒衣服，徐玲在吃外卖，视线本不往她上落。

        她不知如何形容此刻心，想到武川，想到福利院里那个改变两人命运的除夕夜，银行卡在她手心硌两白痕。

        当着徐玲的面，她不好关心太多。

        视线落在她上两秒，那双眸过分好看，对着人时柔似，乖顺坐在那里像樽漂亮的装饰花瓶，赏心悦目。

        “不缺也可以攒起来，你以后总有用到的时候。”

        对话终止，南晚放手机去洗漱，上床时难得失眠，一夜辗转反侧，思绪围着裴泽州展开，隐隐想些眉目才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南晚对二人笑，“嗯，找了实习工作。”

        南晚拆开信封，从里面倒一张银行卡，是田浩交给她的那张。

        “我可以自己赚。”

        “今天的事别人问起知怎么答吗。”

        “是啊，不过也没办法，计划总赶不上横生波折的变化。”如果她一直只有一条路走，无论如何也是舍不得放弃的，可现在毕竟是况不同了。

        “我等你。”

        良久，才淡淡声，“再待一会儿就送你回去。”

        从云湖山庄离开已是傍晚，橘红斜阳染红一湖池，陈誉凌开车送她回公司换衣服卸妆，分别时转了三万块钱算作奖励。

        她们遭受的苦难理应有人买单，张恒和宗淮的名字在齿间咀嚼，她告诉自己不能急，平心静气，一步一步慢慢来，总有一天这些人都会付代价，拖着狼狈和自尊匍匐在地，就如当初的武川一般。

        “谢谢。”

        南晚脱外套，瞥到书桌上平躺的信封，刚拿在手里端详李念微就走过来解释，“这是有人交给宿阿姨说要转交给你的，我和徐玲正好上楼，阿姨就让帮忙带上来了。”

        “你考编的事……”李念微言又止。

        “只知陈总如外界说的一样，是个喜好贪图享乐的富家少爷。”她试探着揣摩他心意。

        “你挨打的赔偿，我拿着算什么？”

        “澄清了就好，只是京市编制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还可惜的。”李念微说。

        南晚向他表忠心，“您是裴先生朋友，又是我老板，您的事不论对谁我都守如瓶。”

        她从这张卡里取过一万，之后便放在武川那，这钱是他鬼门关里闯一遭的赔偿，南晚本不该动一分，可为了解困局只能从中挪用。

        南晚从没觉得赚钱这样轻易过，曾经烈日一汗辛苦发一午传单也不过只赚八十块钱，轻松一如家教这样的兼职时薪一百已经是她找过为数不多的好工作，而今天只是陪着吃一顿饭，账便是四万。

        武川回，“我也不缺。”

一层之隔的二楼，陈誉凌房间里南晚规矩坐在椅上耐心等待，立在窗边眺望湖景的男人久久不语，从背影看像一柄积霜的剑，冷如冰，沉如潭。

        南晚轻“嗯”答应。

        陈誉凌自窗边回，眉化去锐利，“你很聪明。”

        唯有这样才算偿还。

        “我手上不缺钱。”

        闪念一晃而过，他无意窥探旁人，招手示意她跟上楼。

        收起卡，她在手机上给武川发消息。

        第二天早起洗漱，李念微和徐玲正要门，见她连续两天早起关心问，“今天也去吗？”

        她这话非是有意冲着徐玲，可听在耳里不免意有所指，一直没说话的徐玲冷哼一声，转拉开寝室门就走。

        他这样说，南晚不好反驳，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明天班有空吗，一起吃饭？”

        裴泽州便是看上她这副清纯不自知的风吗？

        徐玲神一缩，不自在撇开脸，总觉得南晚的笑似着讽意。

        “嗯。”

        所以人怎么能不往上爬，如果认命，得过且过地混日，这四万块够买她多少不辨昼夜的辛勤呢？

        “小事。”李念微甩手坐回自己桌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