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依明白，这是贺楚对她的允诺。

        贺楚声音紧了紧：“明日王老六告假跟你看房，你尽量拖住他，我用幻形丹化成王老六模样，乔装矿，你在外等我……”

        “这矿布满了阵法，甚至比城主府还要密。”

        “这是你李叔，我同他认识很多年了。”

        “吴国附近有御兽门，”贺楚的视线落在晏依抱着她胳膊的手上，忽而温声转了话风――

        被揭了短，冷面守卫李叔红着脸咆哮：“死胖不长心……”

        王老六是真的将她当晚辈在护。

        “师，你人真好！”晏依笑望着贺楚，眶逐渐发――

        似乎浑的血都因为这个念而加速了动，晏依慌乱抬，发现贺楚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正在无声注视着她。

        师嘴心，声声说着不喜妖族，却仍在帮自己想办法。

        贺楚的声音一如往日那般清冷笃定，似乎再大的事也不能让她变：“若是你想之事，你想便。”

        “我只有该之事，未有想之事。”

        晏依挑一大笔灵石，又翻找书籍找许多适合蛇族的灵植丹药，打算晚上送给乌蛇。

        这种想法宛若突然在脑海里扎了，让她心绪难宁，浑颤栗，却本能不敢去细想。

        有那么一刹那，晏依觉得贺楚想摸她的，但不知想起了什么，贺楚伸手，往小心了她的脸颊――

        “师？”

        可是，又为什么觉得不能呢？

        ……

        贺楚的视线一如既往地澄澈，像是一面镜，能照亮她所有的惊惶和怯懦。

        “我会全力助你。”

敢生了这般叫日月换新天的宏大心愿！

        如果有可能的话，晏依想送王老六好好走完最后一程，然而她在这里能呆的时间很短，在王老六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她只能尽可能给王老六多带去一些快活。

        若乌蛇能如同她期望的那样带着曼蛇远走飞，找个偏僻地方安静生活去，那就再好不过……

        心突然无比酸胀，像是从漂浮的空中落到地面，晏依在这一刹间寻回了理智――

        “师，若有一日，你遇到了想却不能成之事，你会如何？”

        “你们日后若遇到了摆不平之事，可来求你们李叔。”

        贺楚望她的眸里，迎着她惊愕的，伸了手。

        为了拥有更多筹码，晏依忍着难过打开了莫笑给她留的乾坤袋。

        这时代糟糕透了，但却遇到了贺楚！

        晏依一一乖巧答应了来。

        这些足够乌蛇和曼蛇好好生活了！

        她在贺楚的视线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御兽门虽战力不，在豢养妖兽一上却有奇招，被御兽门豢养过的妖兽，可获三界通行令，若以圣墟之名将曼蛇送去，御兽门必不敢怠慢。”

        “那是你自己蠢！”

        很多事对现在的她来说太遥远也太艰难缥缈，她也缺乏足够的勇气，但说服乌蛇放弃成为万人蛊，却是现阶段她能努力到的事。

        晏依反复思索着说服乌蛇时能用到的词藻，傍晚又忍不住去外买了些好吃的菜，给王老六送了上去。

        她抬，忍不住询问贺楚。

        乾坤袋里有大堆亮闪闪的灵石，还有许多功法书籍，丹药灵植。

        晏依挤笑，凝视着贺楚的脸：“我有很多想之事，日后可能会央着师助我，还望师届时莫要嫌我……”

        “多谢师。”

        她已经失去了莫笑，不能再失去贺楚了。

        “你还小，虽有不能，但非你之过。”贺楚似乎笨拙地想要安她：“你若不能，便交与我，不必去求。”

        这么好的师，自己怎能让她同原著描述的那般陨落？

        她努力摆若无其事的模样，践行自己的备用计划，缠着贺楚听她之后的安排。

        王老六极为喜，拉着先前拦住晏依的那个守卫一起坐来吃饭――

        “今晚我同你去见乌蛇，若未能成事，你也无需太挂碍，总能想到其余法。”

        “他啊！面冷心，别看他如今这副模样，他小时候为了哄我手里的小鱼，居然扮演小母猫羞答答来寻我，偏偏当时他一光油亮，我居然真被他哄了过去……”

        两人宛若孩童打闹，互骂几句之后，居然化成了原型，相互追逐撕咬打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