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陈阳气不打一来，又给了陈江时一巴掌。

        话音还没落，陈阳又是一巴掌甩在他的右边脸颊上。

        转到三月初。

        陈江时深气，回喊：“爸。”

        陈阳了，对保安说：“谢谢你了。”

        王昊走后，陈江时每天都在小区的大门外守着，从白天守到晚上，连保安都认识了他，有时候会来和他聊天。

        在周阿姨惊讶的目光中，陈江时一言不发地跟着陈阳上楼，关上门，陈阳让陈江时把背包放好，然后找了一个衣架，二话不说就往陈江时上招呼。

        住一晚上一千六百多，一个月便将近五万块钱。

        姚志刚倒也好说话，叮嘱陈江时好好休息，家里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提来。

        保安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

        大厅里本就安静，响亮的巴掌声让两个工作人员目瞪呆，大气都不敢一。

        结果当然不了了之。

        这天中午，陈江时回酒店餐厅吃饭，才走到大厅，就看到工作台前杵着一个有熟的人。

        陈阳在酒店里闹了一通，最后没有办法，还是结了将近五万块钱的账，他几次闭，要晕不晕，摇摇晃晃地往地铁的方向走。

        三月本该嗅到天到来的气息，可今年的冬天就像去年和前年的夏天一样漫长，阴霾始终占据天空的主调。

        那个人转看到他，原本焦眉愁的脸瞬间爬上一层怒气，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扬手就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回到大杂院，刚去就撞到周阿姨牵着余馨从里面来，瞧见陈阳，周阿姨差没把人认来。

        此时陈阳表狰狞，愤怒到恨不得将他撕碎。

        “我怎么来了？你还有脸说这句话，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在这里住到死！”陈阳破大骂，“你脑问题了吗？要不是你们班主任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我还不知你旷了这么久的课，不是说考大学吗？你就是这样考大学的？还读个屁的大学，跟着我打工算了！”

天课，直到他妈打电话来把他骂得狗血淋，他不得不灰溜溜地走了。

        陈阳听到这个数字时，前一黑，差当场昏厥过去。

        陈江时被打得脸往右偏，牙齿咬到，血腥味在腔中蔓延。

        也就一天时间，陈江时旷课跑去a市玩了一个月还花费将近五万块钱的事便在周围传播开了，因为陈阳觉得自己被酒店坑了，跑去报警，想要警察帮他把那笔钱要回来。

        “陈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举手之劳而已，你把人找到就好。”保安摆了手，“虽然我还没结婚，但是我有个侄和你儿差不多大，也上中了，要是我侄和你儿一样乱跑，我哥也要担心死，家长的就是省心不了，一旦遇上小孩叛逆期，都不知怎么，多了怕小孩心理问题，少了又怕闯什么事来。”

        路过之前问过路的小区，那个熟的保安瞧见他们，走过来问：“在酒店找到的？”

        疼痛像无数针一样落来，细细密密，又绵绵不绝，他看不到自己的脸，但能猜到脸上肯定有了一个又红又的清晰巴掌印。

        陈阳敷衍地应了两句，转对陈江时呵：“还不跟上来！”

        他顿了片刻，把摆正，继续喊：“爸，你怎么来了？”

        陈江时在床上躺了一周，上的淤青还没消散，陈阳只好去楼诊所买了膏药回来让他自己。

        经理小心翼翼地在中间劝和，帮忙把陈江时放在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来后，让陈阳先把这一个月来的住宿费结了。

        陈江时被推搡了好几，却始终默不作声，低看着光的大理石地板。

        陈阳的嗓门大，声音在大厅里回，像来找茬的一样，吓得工作人员连忙喊来经理。

        父俩坐地铁来到车站，买了最近一班的大巴车票，回程四五个小时的路，父俩几乎没说过话。

        同时，酸痛也以极快的速度霸占了整个右边的脸颊。

        陈江时给姚志刚打去电话，自称疼脑不舒服，还要再请几天假。

        他已经有两三年没看到陈阳了，陈阳的变化不大，但并非没有，耳朵上的发可见地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加深了，尤其是眉心的“川”字痕迹，像有两条深深的沟壑。

        可陈阳实在没心听去，埋着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