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片刻，达达利亚还是张开嘴巴，乖乖地喝了一。

        “有效便好。”见达达利亚神和缓些许，摩拉克斯再盛一勺，放在嘴边轻轻一碰，到温度合适，再递过去：“这本是为夜叉调制，专门抵御邪侵蚀的烈药。不过，留云心细，早已为你把药减缓了不少，如今看来，的确合适。待你明日好些，不妨亲自向她谢。”

        把小小一碗药都喝肚，达达利亚到轻松了不少。之前那深骨髓的寒意没有了，青年长舒一气，半卧着靠向床，难得地沉默。

        “…啊、”达达利亚刚一张嘴，便再也无法发声。

        好在璃月医术的确可信，此药虽颜怪异，可甫一咽，达达利亚立刻到一直通，带着淡淡的仙力游遍全，很快便驱走了血里挥之不去的恶寒。

        最后的最后，在被女皇大人推天空的瞬间，女皇大人的命，至冬国所有人的命……爸爸，妈妈，哥哥，冬妮娅，安东，托克……他们，

        达达利亚不说，摩拉克斯也就不问。神明不再扭着工作，而是坐直，专心致志地批起折。夜深了，大殿的灯火已被灭去大半，只留一盏桌上小烛，将祂的侧颜映得黄一片。深棕的笔杆在摩拉克斯的手中停停动动，归终送他的研墨机巧也沙沙地工作不停。这场批阅，似乎还要很久。

        留云为达达利亚准备的三副珍药早已煮好，一直在小锅里温着，以免降温，失了药。摩拉克斯盛了一碗，拿起调羹，放在嘴边碰了碰，确认药温和，适合人类，才端过来，坐回达达利亚边。

        “哦，此药不苦。留云见你是罗剎人，特意从理取了些琥牢甘草，虽多加一味，但反而让药温和，不妨事的。”摩拉克斯把调羹往前递了递。

        大概有仙家法术加持，加之璃月万皆可药，这副汤药的颜十分微妙。说黄不黄，说绿不绿，甚至还带了紫的荧光。刚从噩梦中醒来的达达利亚惊魂未定，只一瞥那碗中之，就不很想喝，紧紧抿着嘴。

        “……谢谢。”达达利亚低声说。

        “看来，是很糟糕的梦境。”说着，摩拉克斯用掌心轻拍达达利亚的脸颊：“清醒一，已经没事了。稍等，我喂你喝药。”

        可是梦境不会骗人。人类记忆最深的恐惧，愤怒，绝望，从来都不会骗人。好是什么？不好是什么？他的至冬，他的家人，他的兄弟，他的女皇大人……那场战斗的最后，他一直不肯回忆的过去，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死亡，他们的未来……

，对待天空岛上的经历。再壮烈的失败，也不过是既定的结局，而一切的一切，都会被自己用一场盛大的战斗顺利解决。

        半晌，神明抬手，轻轻揩去青年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