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敬长钦面无表地握紧拳，看着他滔滔不绝的嘴巴，一个扬拳，往他侧脸狠狠揍了过去。

        边崇韦忙：“我说了我没梦，我都没怎么睡着，你就这么想我梦到你啊……真的是，我要真梦到你了，你又不兴。”

        敬长钦看了他半晌，：“对。”

        敬长钦见他还坐在椅上无动于衷，便：“既然知自己要当司机，还坐着什么，等人来请吗？”

        边崇韦解释：“谁刚开始玩都不熟悉吧？那种失误又不是只有我犯过。”

        敬长钦却：“所以我的不是梦，对么？我梦到的，是你以前发生的事。”

        而敬长钦那段不堪回首、沉重痛苦、不为人知的回忆，让他梦到了。

        边崇韦早已对他的拳法熟练于心，俊脸那么微微一侧，躲过了袭击。

        敬长钦松开了环在前的双手，盯着他，语气不善：“边崇韦。”

        “敬长钦敬长钦敬长钦……怎么了敬长钦，私底还不能叫叫了。”

        敬长钦将信将疑，继续问：“你梦到什么了？”

        他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没想到敬长钦能明到这个程度，他颜笑：“啊？对，我以前确实有过打游戏开大放错方向，然后被骂哭的经历，就像你梦到的那样。”

        边崇韦还是摇摇。

        敬长钦眯了眯：“边崇韦，你打个辅助，放大招都能放错方向，被人骂了无力还，自己躲着偷哭，现在还有脸再提这游戏。”

        边崇韦靠着椅背：“嗯，对啊。”

        敬长钦不再跟他扯，只：“快上班，迟到了算你上。”

        敬长钦又：“那你梦到我什么了？”

        敬长钦不声地松了气，他：“可以。”

边崇韦皱着眉：“意思是，以我的第一视角，了这个梦吗？”

        “开个玩笑而已啊，怎么敬长钦你一天到晚都这么大火气，以后我们抬不见低见的，你打算一直这样对我啊。”

        “你找死吗？”

        他的这段回忆，让敬长钦梦到了。

        敬长钦：“在我这里的房租另算。”

        敬长钦似乎看他的不对劲，神动了动，双手抱臂，脸上肌有绷紧了，谨慎：“你也以我的第一视角了个梦，是么？”

        边崇韦惊喜：“真的？！”

        可上司的心却不太好。

        算来算去，还是分币不挣。给敬长钦当司机的工资，和住在敬长钦家的房租相抵消，就啥也没有了。敬长钦从左袋掏钱，再重新放回右袋。

        “你试试再叫我全名。”

        边崇韦心里当地一声，打响了警钟。

        这些所谓梦境，其实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回忆。他们在梦中，被迫交换了彼此人生中的某一段过去。

        他的怀疑是正确的。

        “知了知了”，边崇韦站起，突然弯腰，凑到敬长钦面前，压低了声音，“其实和敬总待久了，才发现敬总一也不吓人嘛。”

        边崇韦，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有气无力地坐了来。

        边崇韦刚醒来时郁闷极了，隐约得知一秘密真相时也压抑极了。现在能有个撒泼耍赖释放自我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就这么没脸没地对着上司一通犯贱，觉心都放松多了。

        边崇韦抿抿嘴，白兴一场。

        他上中的时候才刚接lol，一开始打游戏很菜，总被这个嫌被那个，他心里有气但又不能发，憋得狠了觉得委屈，就躲厕所抹泪。

        边崇韦摇摇。

        “噢……”

        边崇韦摇摇，作镇定地走去洗手间，他站在镜前，脸上没了不正经的欠打表。

        “太霸了，没有这样的……”

        他两手一摊，作无辜状，挑衅：“嘿！没打着？失手了？盲僧的疾风骤雨失灵了？”

        他站起，故作轻松地伸个懒腰，用平常的语气打着哈哈：“没梦什么啊，我痛一晚上了，睡都没睡去，梦的机会都没有。我就是，一想到以后上班，还要兼职当敬总的司机，就心累，能不能加薪啊？”

        敬长钦的梦，其实不是梦，而是他的回忆，是他曾经发生过的事。

        边崇韦靠着椅背，目不转睛地看着敬长钦。从敬长钦致的脸，一路看到敬长钦劲瘦的腰。然后他垂了，低看着光洁明亮的地板，什么话也不说，觉没力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