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梦怜素手拨开挡在前的红缨木仓，指尖微扬，指向宣德门东侧约有十五尺的面巨鼓，：“劳烦军爷通，我们正是为它而来。”

        一连串的鼓声骤起，贯耳如雷，响彻城，许久未曾停歇。

        “许左司谏还是心心自己手底的事。至于本官，膝尚有二，过继一个立为世，日后承袭爵位便是，必不会让兄长后香火寥落。”

        “等等！”羽林卫反应过来，再次拦住了于梦怜的去路，“姑娘既然清楚会有什么后果，还不速速回去！”

        “还请军爷莫要见怪，民女一行人并无冒犯禁之心。”婉转的女声传来。

        宣德门位于皇城正南，靠近六官署，大小官员均自此皇城。

        皇帝被鼓声吵得脑袋疼，终于睁开，看了侧的崇源，有些不耐烦地吩咐：“去问问怎么了？”

        恰在此时，一个小黄门匆匆跑殿，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禀报：“陛……宣德门外的登闻鼓响了！”

        于梦怜颔首：“劳军爷告知。我们既然敢来，便已想好了。”

        三声鼓响后，福宁殿主殿殿门大开，官员们鱼贯而。

        照于梦怜和其他人的打扮，应只是平民，到宣德门来击鼓鸣冤是实打实的越级告状。国朝律法，击鼓者最少也要先受二十廷杖，方能上告冤。

        “还有人？”羽林卫不安的心弦剧烈动，抬望去，目之所及又有好几辆驴车慢悠悠地停在了不远，几个庶民打扮的人了车，正往这个方向行来。

        话音刚落，一袭素衣的貌女掀起素衣从车上走了来，几个羽林卫不由看待了一瞬。于梦怜见惯了类似的目光，不以为意，径直朝皇城门走去。

        “他们来了。”于梦怜看向拦路的羽林卫，“不知军爷可否放行？”

        长兴伯这算盘打得震天响，殊不知也只是徒然罢了。

        突然――

        “车上何人！竟敢意图擅闯禁！”

        迷迷糊糊间，一辆两轮青布车直奔宣德门而来，羽林卫立即醒神，几人拿着长木仓上前拦在车跟前。

        “咚――咚――咚――”

自己品级低上许多的绿袍官员，长兴伯自然没有对礼尚书那样的顾及，刀般锋利的神直接划了过去。

        金殿鸣冤民女要告长兴伯张域见起意……

        “咱们京兆府的府尹少尹都是明察秋毫的主儿，姑娘不如去那儿。”

        皇城大行刑的度远胜其他衙门，于梦怜这般瘦弱的骨，受了杖刑后，焉有命在？

        正是辰时三刻，朝会已开，门已闭，守在宣德门外边的羽林卫神思懒怠，倚着手中长木仓，半眯着小寐起来。

        本朝建国伊始，便承袭前朝之制，于宣德门外设登闻鼓，如有冤者，可击鼓以告，上达天听，然因条件苛刻，建朝百余年间，鼓响寥寥。

        羽林卫神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她，沉声：“姑娘可要考虑清楚，这登闻鼓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敲的。”

        “对。”另一个面黝黑，年近五十的中年妇人应和，“若是只有一个人，定然撑不住，但咱们可足足有八个人。大伙一起敲，没人也不过挨两

        长兴伯打算将张怀瑾过继，这事小冯氏本还死咬着不同意。但是，经他一通分析利弊，张垣夫妇已死多年，所谓过继就是改个名分罢了，难不成还不让人认自己的亲爹娘？张怀瑾照样还是他们的儿，嗣继承嗣父嗣母的财产天经地义，还可借此名分从楚太夫人和张月盈手中抠些产业来。

        皇帝坐在上，半眯着，听着刑尚书汇报童谣事宜。

        御座台阶两旁的兽首香炉青烟阵阵，散发着沉香味，令人昏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