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潋则拧起眉，意识以为段晏心有鬼，于是放重了语气：“段侍君，请你看着我们。”

        “是否你早有策划昨夜之事，因此故意让陛远离御书房，难以立即联络上，好拖延时间？”

        瘦弱太监被分到了御膳司，负责送膳的等力活。

        段晏的话答得天衣无，夏潋沉默了一会儿，声：

        “后来，陛又了旨意，将这两名人派去了别，这个太监去了御膳司，谁知他为何会被安排来竹意堂送膳？这个问题该问御膳司的掌事，而不是来问臣。”

温和却不算客气：“臣有三疑问，不知可否请段侍君作答。”

        夏潋抿着唇，不知如何开。

        段晏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偏了脸，似乎并不想让面前的两个人看见他的睛。

        而宁诩为了公平，特地旨把那两个人派去了别。

        段晏很轻地嗤笑一声：“还以为夏良君要问些什么话，怎么是这种早有定论的问题？”

        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宁诩开始有些理不清绪了。

        刚刚不是还在问罪段晏，怎么话题忽而就拐回了他上？

        面对着夏潋，段晏不耐烦起来，神就冷了许多：“问。”

        宁诩：“……”

        宁诩顿了顿，纳闷地想，这人怎么了？

        段晏眸冷静：“所有发生的这一切事，都有其缘由，又与臣有何系？”

        他冷落段晏许久，次次都拒绝得很过分？

        “臣是燕国献给陛的质，每日所思所想之事，如今不过是能与陛吃吃饭，灯依偎看书，偶尔闲聊一二。”

        “只是臣平日里说不这些话，装着冷漠从容，却被误会别有用心……”段晏的睫颤了颤，语句凝滞，像是再也说不去了。

        而竹意堂之所以会被分到包括那瘦弱太监在的两个“愚钝”人，是因为太监又与段晏起了冲突，私底贿赂务司的人，分了两个最差的人给段晏。

        段晏的嗓音轻轻发着颤：“臣古板无趣，没过多时就已令陛厌烦，再也不愿踏足竹意堂。”

        胡说八！明明是段晏总是习惯用花言巧语骗他到榻上，那等风月之事。

        宁诩从小桌上捻了个酸果，放嘴里嚼了嚼，陷了沉思。

        “第二个问题，陛虽多日没有来竹意堂，但你始终没有什么动作。为什么恰好在昨天夜里，让人几次去御书房请陛，一定要让陛来这偏远殿留宿？”

        咳，不过话说回来，第一夜，确实又是他先朝段晏伸了爪……

        “其一，这名太监刚时，曾被分在竹意堂伺候，后来依旧给竹意堂送膳，是否你有意为之？”

        “昨日初雪，臣生来畏寒喜，这殿中连炭火也无，臣被寒意冻得手脚生疼，忍不住便妄想，要是陛能来此地，就好了。”

        “臣见了陛，心中满溢喜悦，血筋脉都能活络起来，自然就不再畏寒。”

        段晏停了一，才回过。

        再然后，便是夏潋听说了这件事，在御书房和宁诩讲起。

        宁诩惊讶地发现他的圈泛着红意，光在眸中一闪，随即被垂的睫遮住了。

        “夏公无法谅这番思，想必也是因你常伴陛边的缘故。刚刚说夏公是刻意羞辱，是臣失言了，还请不要见怪。”

        殿中一片寂静。

        “臣忍了很多天……不敢妄自打扰陛，不敢奢求与夏公一般，能御书房伴驾。只是臣一个人在这冷冷清清的大殿中待久了，也会到孤独。”

        夏潋呆了呆。

        青年忽一抬，看向对面的夏潋，又：

        “夏公的话，究竟是来盘查昨夜御书房贼人一事，还是借机刻意羞辱？”青年低声。

        宁诩想了想，发现事还真是和段晏说的一样。

        竹意堂地偏僻，对送膳的人来说不免是件苦差事。他几经换主，在御膳司遭人排挤，被安排固定给竹意堂送膳，也不足为奇。

        他低呷了茶，才漫不经心：“陛也知，臣的那两名人，是被公公亲自指派，并非臣自己挑选。”

        太监与段晏之所以会有矛盾，是由于宁诩夜半故意让他去叫段晏过来侍寝。太监惯会阿谀奉承踩捧低，自然对青年冷嘲讽，于是被揍了一顿，还被宁诩顺势降了职。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上去都……非常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