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缜眸光复杂。

        “救人之？”

        ！

巾帕，微微侧将湿漉漉的发尾裹住，正开时，坐在榻上的沈缜却推开了案几，继而摊开掌心，“绻绻，我帮你。”

        原本想说的话便先打住，丛绻往那边去，坐到女怀里。后者自然接过巾帕，仔仔细细替她绞起湿发来。

        闻言女人并未思忖太久，在沈缜等待的视线中，她素白的指尖扬空微，所过之顷刻结成一层薄冰，冰花迅速蜿蜒，聚成莹白“爆”字，一瞬落池中，刹那轰鸣声起，花激溅一片。

        那位公主想救的，是哪些女人？

        略等了会儿，背后传来温和的回应，“绻绻能在此室何？随意试一番即可。”

        “”从复杂心绪里回过神，沈缜空手了女人耳廓，不掩赞叹，“绻绻，很厉害。”

        先前的话题好像就这样被抛之脑后了。

        女人们有很多，已在战火中的边境女，北军从边境至开平一路行来郡县的女，开平的数万民女和宗室女与命妇。

        女人们？

        丛绻极惊极怔，然而沈缜并没有给她回看其神的机会，说完这句便沉默去，直到丛绻的湿发被绞，她往后退开，叠起巾帕丢到侧旁的小案上，复又在丛绻边坐了来。

        战事已起，有人死去、有人被掳是已然定的事，非人力所能转圜。与宋昭华有过几面之缘也短暂交过，丛绻相信对方知晓这个理。

        千般思绪至最后，丛绻只伸手温柔抚上沈缜脸颊，轻声：“若妾能如此，阿缜就可以少辛苦一了。”

        汤池，气。

        方才展示完甚至觉得自己表现并不好的丛绻忐忑轻：“阿缜？”

        沈缜：“我知。”

        沈缜弯眸，蹭了蹭女人的手。

        系统在她耳边嘘叹：“宿主，这就是潜力值百分之百。”

        两人间一时寂静，须臾，丛绻拉着她让她躺枕在自己膝上，替她周位，同时问：“傍晚，阿缜是去理无忧公主之事了么？”

        “”

        丛绻蹙眉。

        丛绻有些好笑，捉住后人的衣摆，声发问，“阿缜想考校妾什么？”

        “嗯。”沈缜肯定，淡淡勾唇，“她想见我，询问救人之。”

        她微顿后低声：“假以时日，你会站到此世之巅。”

        “是。她想救女人们。”

        隐在这个问题的还有丛绻冷静的自问――若此话为假，她是何意？若为真，又是何意？

        分明笑颜盈盈，丛绻的疑问却怎样也难对她吐。

        此话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