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李宝臣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便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方重勇喃喃自语说，像是说给何昌期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李宝臣心中慨万千。

        其中无奈苦楚，大概只有自己能会了。

        张锁死了，他投靠了安禄山。

        他原本是奚族的，被范阳将领张锁收为养，也改了姓氏。

        难改名就能改命吗？

        “好！好！朕若是得了天，你便是朕的首席功臣！

        还没培养起来，安禄山又死了，他不得不迅速改换门庭，投靠了皇甫惟明。

        人生际遇无常，谁敢相信自己竟然是天命之呢！

        永济渠上，一叶扁舟正在朝北面而去。

        微臣麾的银枪孝节军，将来也会是圣人麾铁军。”

        他总是不明白，有些人活得好好的，改名字啥！

        太好了，太好了！

        “如果他继续叫张忠志，那么这次本节帅设的离间计就失败了。

        李宝臣忍不住叹了气，前半生的辛苦，就当是一种磨砺吧。

        像是在嘲笑李宝臣，又像是在嘲笑某些人。

        在船上渔火的照耀，方重勇面淡然端坐其中，后何昌期在划船。

        而且他已经相信了。

        何昌期一边划船，一边忍不住吐槽了张忠志一句。

        因为如果梦醒了，他们就失去活去的意义了。”

        “节帅，那张忠志不过是手握两万兵，居然还相信自己将来可以当天，世上居然有这么蠢的人啊！

        李宝臣安抚他，面都柔和了几分。

        不会拼尽全力围剿我们。有这个就够了。

        何昌期一愣，没跟上方重勇的脑回路。

        李宝臣微微，很是郑重的承诺：“某会谨言慎行的，此番有某在，保你能带兵突围。”

        方重勇微笑说。

        将来微臣会写信与圣人，把梦中仙人所说告知，让圣人可以预防万一。

        但如果他改名叫李宝臣了，则说明今晚的话，他都听去了。

        方重勇面肃然说。

        这种人还少么？

        如果真的用，方重勇刚刚那真是一席话胜过数万兵啊！

        而且，就算什么事也没办成，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啊，反正闲着不也闲着嘛。”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之声不断。

        方重勇抓住李宝臣的衣袖哭诉。

        天命，这就是天命啊！”

        “圣人，此事唯有你我二人知，千万不可外传！若是有人知您是真命天，潜龙在渊，只怕他们会不择手段对付您！”

        “错了，他现在叫李宝臣。”

        “微臣死不足惜，只怕耽误了圣人的大事。银枪孝节皆可以一当十，乃是圣人将来的臂助，请圣人莫要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

        何昌期难以置信的问。

        方重勇一脸诚恳的拜谢。

        “这有区别么？”

        “很多时候，人们发现自己被骗了，也不愿意在好的幻想中醒过来，会一直相信谎言是真的。

        李宝臣激动的站起直搓手，兴奋得满脸通红。

        方重勇纠正了何昌期言语中的谬误。

        他装模作样的将方重勇扶起来，亲昵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脸上都要笑开花了。

        实在是难以置信！”

        何老虎显然是听不懂这样的话，只好叹了气，摇摇说：“居然这么多人都蠢得无可救药了啊。唉，说不得说不得，反正我是没见过这种蠢人的，除了刚刚那个李宝臣之外。”

        “节帅，光耍这样的鬼把戏就行了么？”

        此刻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幻想中，认为将来他必定会成为天。着白日梦，本不愿意再醒过来了。

        “卿且放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