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握双拳，又是生气，又是悔恨，还有的不甘。

        又生气，又不服输，又无法睁说瞎话。

        他本可以什么，但想了想，安守忠却发现哪怕自己没有晕过去，在城也不了什么。

        服气么？

        清河县城外，几乎成为了一个满是“猎”的猎场。

        好多人用的长枪，都在快速冲刺中敌军的时候折断了。他们又迅速换上啄锤、斧钺等短兵继续厮杀。

        专打银枪孝节

        亲兵小心翼翼的领命而去，不敢有任何废话，生怕怒了自家主将。

        安守忠是不服的，可是残酷的现实，让他没法反驳。

        在昏黄的火光中，他们已经放弃了敌我识别。只要是没有骑的人，一律杀无赦！

        旁的几个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多说，默默的跟在安守忠后。

        此时此刻，就如同彼时彼刻。

        却无发！

        看得人发麻。

        这些人都在心中暗暗庆幸，照安守忠定的每日换防规则，突袭的敌军要是早来一天，或者晚来一天，死的人就是他们了！

        城一箭之地以，到都是河北叛军的尸，看得人发麻。

        这让安守忠心很矛盾，信心更是被人践踏踩得稀碎。

        无论是怎样的漕船，哪怕是专门为运输牲畜而设，将那些匹装船，也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说之前在聊城扑了个空，在清河县吃了小亏，安守忠还可以找借，说不是自己亲自带兵，说敌军狡猾虚晃一枪等等。

        反正，没人愿意去试探了，也没人敢开城门去收尸。

        “得令！”

        不断撞击着他们的神经。不少人都觉得胃一阵阵的翻涌。

        而那些火光照不到的地方，肯定还有很多尸，当然了，也可能埋伏着敌人。

        我就是打你了，而且我还是在兵力不如你的况，将你克制得死死的，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这纯粹是赌单双的胜利！

        骑兵追着丢失兵的步兵在跑，而后者压不可能组织起什么有效的抵抗。

一边倒的屠杀，刺激着每一个骑兵的神经，他们杀人就像是已经形成了肌记忆一般，在漆黑的夜里，没有什么投降，没有什么缴械不杀。

        不到一个时辰，城喊杀的声音渐渐小了，蹄声也渐渐远去。远眺河对岸那些火把，也全都熄灭了，只是不知那些伏兵还在不在。

        此刻安守忠已经是心痛得快说不话来了，他一脸沉痛的摇摇，很久之后才长叹一声：“回府衙吧，这里没什么可看了。”

        来的时候仓促，结阵的时候装备不齐，救火的时候被人打闷棍。

        如果银枪孝节军准备在贝州境将匹装船，那么一定会有一个防守薄弱的时间段。这段时间，他们会将此番缴获的匹，以及原本就有的战装载在漕船上。

        当年项羽彭城之战时，以三万骑兵大破汉王六十万众。步兵被打散了阵型，遭遇突袭后，再能打的将军，也没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这个时间段，就是反败为胜的关键，银枪孝节军必定防守薄弱。

        很久之后，安守忠才用沙哑的声音对亲兵吩咐：“传令去，天亮后再城收尸。有天未亮城者，格杀勿论。”

        虽说可以使用一些改装过的设施方便儿上船，但消耗时间是一定的。

        反正如果他亲自刀，真刀真枪的一场，不见得会输。

        如果安守忠现在手里有足够的兵，不银枪孝节军怎么作，他只需要一波突袭就够了。

        别说是周贽打仗的技战术平相当一般，就算是韩信此刻在这里，也只有跑路的份。

        然而，还有另外一种况，就是骑兵走骑兵的，漕船走漕船的，二者到了比较安全的区域再实行装运作。当然了，这个安全也是相对安全，不是绝对安全。

        这让他觉沮丧。

        安守忠面惨白，望着城外的一切，那惨状当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泪。

        正在这时，在亲兵的搀扶，安守忠慢慢走上城墙。他双手扶住女墙，看向城外，只见火光照耀之，到都是尸。

        城墙上的河北叛军士兵一个个都吓得面发白，看着城一面倒的屠杀，那些落地的人，那些断臂残肢，那些夜里看不清颜的血。

        安守忠一夜没睡，等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中的血，与那朝阳的颜差不多，看着有血腥可怖。

        然而这次，方重勇却是给了安守忠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果城……那几乎是跟送死差不多。

        他的心很纠结，因为坐在府衙书房里独自想了一两个时辰，安守忠发现了一个可以反败为胜的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