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叛乱，也是大洗牌。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明白，河北局势之糜烂，已经无药可救。多番打听后，元结才明白皇甫惟明所图甚大，并非是一路打砸抢过来的，那帮人很懂得收买人心。

        “老弟，你说的这些，我们说了也不算啊。着急又有什么用呢？”

        嗯？

        皇甫惟明要的是天，手里又着皇。只要他自己不，便有很多立场中立的人顺势追随。将来叛军会不会关中，谁也说不好。

        他就是杜甫，因为李林甫的遇刺，受到牵连被贬官，本来要去岭南赴任州刺史。

        “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如今这况，不从贼就算是对得起朝廷了。

        元结发榜讨逆，招募有识之士补缺，南霁云就是这时候来补县尉缺的。待叛乱平定后，哪怕其间南霁云什么也不，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当个县尉，甚至极有可能获得升迁，彻底走上官场之路。

        杜甫像是一次认识元结一般，用莫名惊诧的神看着对方。

        而如元结这般还算忠心的刺史，又有多少没有准备退路呢？又有多少人还不如元结，直接投靠皇甫惟明又有多少呢？

        但应者寥寥，合适的更少。

        将他们组织起来，与叛军野战，方为退敌之策。

        得亏好友元结捞了一把，动用吏的关系，将杜甫安排到了卫州当司。

        而且，似乎并不看好官军能够顺利平叛。

        现在的唐庭才是无，应该被讨伐。

        哪知南霁云一直在皱眉摇，他对元结抱拳行礼解释：

        汲县可战之兵太少，咱们一面城墙都守不住，破城是迟早的。

为他们自己是叛军。朝廷无，他们起兵只是为了找朝廷讨一个公而已！

        “老弟勿虑，叛军还不可能这么快就来卫州。”

        他这种“找退路”的行为，其实本就是对朝廷的“忠诚不绝对”了。

        看到杜甫还是忧心忡忡，元结凑到他边，压低声音说：“事若不谐，老弟可随某一同去汝州，那边有可战之兵！”

        这又有什么错呢？

        在大分河北人看来，叛军才是王者之师，正统大义所在。

        现在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

        “使君，这城可是守不得的啊。

        元结面淡然的令。

        汲县县尉在叛军起兵后第三天就跑路了，跟他一起跑的，还有卫州各县不少官员，甚至包括一个县令！

        “使君！使君！叛军已经不到十里地了！黄军服，卑职不会错的！”

        卑职以为，城中还有团结兵退役者两百可为战力，兵戈也不缺。

        相州南面毗邻的卫州，州治汲县城上，一个穿着红官袍的官员，如同锅上的蚂蚁一般，着急得来回走动。

        将来如何，如同考试结束，那都要再说。从前的承诺，不作数也很正常。

        当然了，元结自己就是卫州刺史，知本州司之位空缺，并且卫州是中州，没什么人愿意来这里当司，所以他才确信调度必能成功。

        一如方重勇前世那些考完不打算复读的学，压不会再去看复习题一样。对于皇甫惟明来说，夺取长安的过程，就是考试。

        让某这样白白送死也不是个事啊，某后还有那么大一家人。”

        元结拍了拍杜甫的肩膀，安他。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杜甫语无次，他万万没想到，元结早就想好了退路。

        “来了么？兵，准备守城！”

        “次山兄啊，这次况真的不一样。皇甫惟明那边的叛军，可不是普通蟊贼，他是要改朝换代啊！”

        利用河北百姓普遍对朝廷的不满，号召他们支援叛军，甚至直接加叛军，承诺将来对河北轻徭薄赋。

        杜甫拉着元结的手急切说。

        话说回来，输了才叫叛逆；赢了的，那叫吊民伐罪！

        “次山兄，难…已经，已经……”

        元结看着杜甫苦笑。

        其实，很多人都看来了，皇甫惟明将来也是曹一般的人，不可能还政于李琬，将来改朝换代是必然。

        至于是啥，不问可知。大概，就等着元结这位刺史带着朝廷的“任免书”来鲁山了。

        他本是在黄河两岸划舟摆渡的微寒之人，通武艺却无用武之地。

        元结叹息。

        卫州汲县县尉南霁云对元结抱拳行礼。

        自皇甫惟明起兵后，河北各地不少刺史、司、县令逃之夭夭，官府也在四招募官员补缺。

        他后有一个大家族，这次河北叛乱结束后。元结已经写信给家中，让家族弟参与本地团结兵，于汝州鲁山集结。目前这支队伍已经有两千多人，元氏一族几乎掌控了鲁山团结兵的话语权。

        杜甫顿时觉这一波或许真的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