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只是件小事，但甘州那边的官吏听说了以后会怎么想呢？

        在一个到了三十多岁，就会普遍因为各种原因死亡的农制国家里，痛痛快快死在战场上，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方重勇有些为难的询问。

        方大福一看这架势，抱着方来鹊就了军帐，找别取了。反倒是阿娜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愣了半天，终究还是如小媳妇一般在方重勇边跪坐来，低着不说话。

        因此朝廷并不把这条路当回事。”

        郭仪面平静的：“方使君，甘州南面祁连山脉，有一条只有牧民们不得已时才会走的山路，连牲畜的都不能行。”

        “迟到了反而被嘉奖，难不是一件好事么？这样郎君在甘州为官，日要好过很多吧？”

        不存在谁隶属于谁，谁又要跪于谁。

        “方使君所言不差啊，吐蕃权贵们不把他们的士卒当人。就算死一半的士卒，只要能立军功，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而这条路的，离甘州的州府张掖城很近，甚至比建康军的驻地离张掖城的距离还要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便是张掖守军的五百锐，外加六千团结兵来御敌了。

        起码不会有人来无脑装打脸吧？

        “建康军虽然是甘州的建制，但它的设立，主要是防止吐蕃人攻克瓜州后从西域攻河西走廊，随时支援玉门关的守军。

        郭仪苦笑说。

        他随手捡起一树枝，在地上草草画了一副简图。

        方重勇因为路过山丹县，帮本地屯民收割牧草而迟到……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而当初郑叔清在夔州的时候，因为夔州不属于任何节度使辖，所以刺史直接对长安中枢负责，也直接被中枢辖。

不可知。

        有队过一趟就因为天气恶劣死了四分之一的人！是什么事迹他反倒是不太记得了，只觉得当时异常震撼。

        反正肯定不会惩罚他就是了。

        想明白这个理不难。

        “所以，郭守捉有什么打算呢？”

        “正常况看，这条路人迹罕至，几乎不可能有人去走。若是大队行军，则需要依靠人力去驮运辎重，偶遇大风大雪，估计死者不可计数！

        没有证据，郭仪怎么跟上级反映这个况？

        至于凉州那边的河西节度府，都知方重勇的份，上上关系都打通了。

        事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方重勇不动声问。

        考甘州刺史的机构，是河西节度府。只有河西节度府无法确定的事，才会上报到长安。这也是自开元中期以来，长安中枢将一定程度的地方治理权放到了节度使这一级。

        “郎君真是天资聪慧。”

        郭仪叹息说，他对吐蕃人打仗的疯狂，有着很直观的验。

        跟郭仪想得不一样，这条路方重勇不仅知，而且在他前世还相当名！

        郭仪说话很谨慎，因为一切都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迹象的时候，瞎说话扰乱军心是要承担责任的！

        正在这时，郭仪走军帐，他冻得面青紫，显然在大营外巡视了一圈不是什么轻松活计。

        翻越山脉的时候，因为大风大雪很容易造成失温、迷路，然后队大量减员却得不到及时救治！以这条路作为行军路线，本就是在玩命！

        “还是先写封信到甘州那边，有备无患。”

        表面上看，似乎风险不大，因为赤军从凉州支援甘州，似乎也没多远！

        总不能说一报告就是“我认为”“我觉得”“我担心”这样的字吧？

        就算在原苟活不用上战场，也会死于原低氧环境的辛勤劳作。

        并不是为了防守甘州南面准备的。事实上，那条路，或许在郭某有生之年，也不会见到那一支军队犯傻去走。”

        方重勇沉片刻。

        方重勇秒懂了。

        方重勇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吐蕃派兵翻越祁连山奇袭甘州，便是那种概率极小，风险极大的活计。

        方大福意味深长的说。

        严寒大风缺，又没有补给。在不依靠牲畜的况翻越祁连山，不可能是什么好的验。用九死一生来形容很贴切。

        朝廷军镇的设立，都是应对的常规况。与常规况相对的，便是特殊况了。

        郭仪此刻前来密谈，显然不会只是拉家常，而是有求于人。大家现在都是混官场的，且官职没有可比。

        “郭守捉是说，吐蕃人，可能走这条不寻常的路，不骑来奔袭甘州城？”

        方重勇指了指阿娜耶沉声说。

        “郭守捉有事但讲无妨。”

        “只是，未能及时到任的话，会被朝廷惩罚……”

        方大福赞叹，话语中似有深意。

        方重勇很多时候事缺乏常识，但每次都可以“一就通”，把后续的错漏补齐。其办事的能力，远超同龄人，甚至不在能官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