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叔清好心安，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看都像是在嘲讽。

        “唉，睿宗十一个月大，不到一岁就被封王，我觉，你这遭遇似乎也不怎么离谱。

        方有德的军功，就变成他跟“儿媳”嘘自己文治武功的资本。

        郑叔清一脸古怪问。

        方重勇叹了气，把自己“退学威龙”的遭遇跟对方描述了一番。

        正当长安酒坊的士们在讴歌边镇大胜，唐国威严照耀四方之时，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欣鼓舞，比如说那个立不世之功的幽州节度使……的独。

        当然了，也得亏是领赏与需要抚恤的士卒只有五百人，要是再多，可能李隆基也会捂住腰包，随便糊一得了。

        但是，前面要是加上检校二字，就完全不同了。

        我错了什么！我还是个孩啊！

        李隆基心好的时候，又有多少呢？

        “是吗？”

        不过到了盛唐，这一套完全变味了。

        方重勇觉年不利，似乎最近什么都倒霉。

        呃，不过你被封为千卫中郎将，前面是不是应该有检校二字？”

        检校千卫中郎将就相当于是圣人特批的，没有在外朝通过审，只是在千卫里挂个名，不用履行职责。基本上，就是什么也不了。谁知现在有多少个检校千卫中郎将啊……”

        和《木兰辞》里面介绍的一样，唐代军功，也是实行了“十二转”制度。

获来算，可以说这些士卒一个个都捞得脑满了。

        郑叔清一脸惊讶，这等离谱的经历，他长这么大一次听说，也算是长见识了。

        这一时期唐国究竟有多少“上国”，无人知晓，占比也不好统计。比如说江南与蜀地，乃是朝廷的钱袋，服兵役的人很少，占比自然低得可怜。

        每次战斗中表现最突的那位将领，可以获得“三转”功勋。

        “对，然后给我补了一个千卫中郎将，一个九岁的千卫中郎将，你说可笑不可笑。”

        方重勇一愣，力士来传旨的，圣旨太长，他没记住，就记住那个千卫中郎将了。他从书架上把那份帛书拿来看，果然明明白白写着“检校”二字。

        当然，李隆基不见得每次都同意，但谁让他刚刚把儿寿王李琩的老婆搞到手了，正玩得起劲呢。

        这是幽州边镇将士们的幸运，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跟之前的统帅都不一样，把士卒们的生死与利益放在心上的节度使。

        就算偶尔能在边境大胜敌国，斩获无算，基层士兵也捞不到什么好。唐国中枢往往就是用勋官与爵位打发一。

        郑叔清越说方重勇的脸越黑。

        方重勇脸上就差没写“生无可恋”四个字了。

        “我为什么要来嘲讽你？”

        但是，河西那边的况是，本地男丁中，把没有服役过的也算在基数里面，有“上国”衔的人超过了20以上，接近四分之一了！

        当年北魏的时候，打仗如果是“军功十二转”，那战后封赏可就是“赏赐百千”了。

        “我还以为我已经很名了呢。”

        此番幽州藩镇大胜，这五百人的封赏抚恤，常规来说，就是方有德自己理了，把军功十二转算一算，给些勋官就完事了。能在“无诏京”的况请赏，面不是一般的大。

        保守估计，五个男丁中超过一个人是上国，这种赏赐不仅不值得夸耀，甚至某种程度上说还带着羞辱人的意味。

        对于军功赏赐，朝廷给爵位给得很快，但给财帛却又给得很小气，用个成语概括一，就是典型的“惠实不至”。

        万一报功的时候，恰好这位大唐圣人心不好怎么办？

        双方兵力都达到了一定规模（太小的战斗不算数），在以少胜多的战斗中歼灭（斩杀俘虏）敌人百分之四十兵力，就可以获得“五转”功勋。

        这也是幽州边镇将士们的不幸，因为无论他们创造了多少战功，实际上还是需要有一个力人为其争取利益，现在的大唐，又有多少“方有德”？

        府兵制度的名存实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打仗已经无利可图，变成了纯粹应付差事的“恶事”。

        要知，如今早已不是初唐建功立业的时代了。唐国可以获得的土地，也早就获得并巩固来了。捞军功的难度，远胜以往。

        其他斩将级别、在战斗中发挥什么作用，都由上级负责计算转数。多次战斗的功勋可以累加，凑够十一转，可以受封国，十二转以上，封了，就是上国。

        什么叫“转”？

        “你是说，你先国监，然后因为年龄不够被拒收；后面了弘文馆，又因为你父亲的言，被革除学籍？”

        “本来呢，本朝将前朝的备将改为中郎将，左右卫各二人，正四品，掌通判事、升殿侍奉、传官救，很大的官。可谓是位权重，很多边镇将士努力一辈也达不到这个位置。

        兴庆后门的方家宅院书房里，方重勇一脸无奈看着两手空空的郑叔清，有气无力的问：“你是特意来嘲讽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