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关二话不说，将照霜穿了玄微仙尊的。

        对方自乱雪后显，用的却是剑阵里现过的模样，缥缈的形，月白的珠，着刻骨的恨意。

        玄微涣散地想，可是我什么也不到，纵然舍了他这万载的修为，失去的也不会再回来。

        因果册上白纸黑字写得分明。

        兰阁的花灵与仙侍，那位在最后依然选择相信乌云盖雪的龙君，那些被他轻易抛弃的棋。

        他读懂了这句话的义。

        问和痛恨炸开在玄微的灵台。

        书房，玄微再度咳血，那珠串几乎将他为数不多的神力尽，发嗡嗡嗡的鸣音。

        幻影散纷纷的光，像是冰锥般刺玄微的中，这是记忆的锚定与盘踞所要付的代价。

        那是我放在心尖上的猫咪啊……

        玄微忽然生一种磅礴的无力，纵然他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尊，也再也找不到一只黑背白腹的猫咪，再也找不回那明眸皓齿的少年。

        猫妖没有来世了，他没有任何的机会。

        被留的，被放弃的，被轻贱的，乌云盖雪皆验过的份，玄微无法再匆匆忽视，那么他们的面目亦开始浮现前。

        玄微此刻，更需要“知”的痛苦。

        还远远不够，因果册上没有写明，但玄微知，他欠岁年一条命。

        是他亲手斩断了所有的机会。

        他欠的又何止是岁年。

        “你怎么敢——”

        祂只是在某些时刻，拉长付代价的时间而已。

        “……你让我一机会也没有了。”纪沉关的幻影飘忽不定，玄微却到面上落两行冰凉，很快冻结。

        玄微仙尊仍往上走，直到将那人影的面目看分明。

        玄微仍往上走，甚至协助着这个幻影用剑深刺，他仍觉不够，还不够痛，这样的痛楚怎么比得上他猫咪所受的磨难，便执意要上前。

        终究要化成锋利的刀刃，让玄微仙尊明白，天从来不会偏某只生灵。

        唯有痛苦，才能令他把握记忆。

        披银殿里的月灵不知乌云盖雪已经死去，他们曾等待他的到来，这是一种不知的幸福。

        你怎么敢那样对他！

        可他前看不到书台金血，唯有遮天蔽日的雪中，纪沉关拧转手腕，将剑绞在他心扉间。

        手里的照霜剑寒光刺目，像是绷到了极致，顾不上什么剑诀阵法。纪沉关是不擅用剑的，他拖着照霜一路走来，剑尖磕碰在结满冰霜的台阶上，叮叮叮地响。

        不久前，在观山镜前，如此渊渟岳峙的场景亦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