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您与他这份自甘折了傲骨示弱模样相久了，但千万别忘，妖本劣，穷凶极恶时可覆天。他为您隐忍藏着，不容易的。”

        小山神笑，一双大漂亮极了:“明明那时候您都绝成那般，艾叶大人还成天蹲在这山上，翻来覆去给吾念你，说今日天还好，只是太阳毒了些您又该在家睡上一天了；说夏天是好的，您畏寒，总比到了冬日背井离乡的又没人给您床烧火盆要。”

        “吾是说您将艾叶大人赶家门那时候了。”

候我也去寻个伴儿得了。

        木屋里比外面和些，但总归抵不住这寒冬腊月的，开了门气便散得快。

        “后来他再没来过了，吾以为他死了，好在是寻回了人。”

        “您也知的，他把您看得比自己千年的命、比人间天地都重，本舍不得您受丝毫委屈，一锋利全收敛其中。”靼苒眺远轻笑，

        “……”

        “大人三天两耐不住要山见您，那时候他妖术受限，跑去一趟总是伤痕累累，不是被士伤了，再不就是被和尚拦，还有险些被路过小妖吃了的时候。”

        ――“外边冷，快来！”

        “可不吗！他怕您万一回心转意寻不到他，却又不敢妄自扰您，约么也没真的近过。后来大人被一群士探见，连追了半月有余，吾一次次叫他别再山了，搞不好会送命……”

        “他……”顾望舒怔然，“我那时说了那般难听的话，怎么还……”

        雪夜诉真

        顾望舒快行几步，踝间银铃随之急促作响。

        “提这等事呢。那个嘴碎的。”顾望舒羞愧一笑，“那时候我不懂事，是我有错在先，再不这样了。”

        冬后的香可不好跪，人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就会凉个透心。

        “次次回来一边骂再也不去了，一边第二天就控制不住要往跑，明明是个凶巴巴的猛兽大妖――怎么到了您面前便成了只小猫咪。”

        靼苒看顾望舒待香灭后起时冻得微颤青白，忽然间没没脑说了句：“艾叶大人是真的很喜您啊。”

        艾叶在那左右为难地，约摸是又想开门迎人，又怕门开久了屋里凉，满脸写着不太聪明的着急。

        “火盆才烧起来没多久，先待着别乱动。”艾叶将他拉屋里，着那手开始呼气。

        顾望舒搓着手往里呼气，遥遥见艾叶开了门急急唤他。

        靼苒被自己的想法吓寒噤，赶紧甩了甩，往前边把人看住了。

        顾望舒一愣，接着笑曰：“怎么突然慨这个？”

        顾望舒一震：“他来寻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