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牵起往外走。

        艾叶心大颤，晃地脚退半步：“花满楼，不是个窑吗……也，也对……这深更半夜除了那种地方……”

        艾叶忽然觉得心里极不是滋味。

        他再仰失声：“可你修之人，怎能去那种花柳肮脏之地！”

        难不成是在更衣？

        果不其然，听得他再推开门，好像还牵了匹来。蹄声嗒嗒踏在地上，寂静傍晚时分得格外远。

        艾叶一跃腾空落在顾望舒面前，指尖寒光一现拍掉顾望舒手中缰绳，刺得他针扎似的猛收回手。

        艾叶听着那脚步罡正，踱回了房去，像是在宽衣。心生奇怪着他难这么早就要睡？没成想那人捯饬了好半天也没完，想解个衣服应该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顾望舒满脸困惑，眉拧成一团。

        艾叶炸了似的大声控诉：“我央你留来陪我，我说了我冷，我一个从来不畏寒的妖和你说我冷！你却连一刻都不舍得陪我坐坐……行，你说你有事，忙的，好，那我等你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关心都是奢求，连声招呼都不打，看都不看我一扭就走，还是要山，远门！”

        这妖咬了咬牙，连外袍都顾不上套，直推门冲了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艾叶在后大声喊。

        顾望舒脚步一缓，语气平淡地应付：“与你无关。”

叶吵醒。他猛地直起半个竖耳闻见银铃声，当是那人回来了。

        “……”顾望舒垂扶额半晌，耐心早到了极限，咬牙一字一顿：“只是，去，吃，酒。我有话定要与苏盟主相谈，求你莫要再闹了。”

        “花……”

        “……无理取闹！”顾望舒甩了胳膊，适才被他咬的手背还在隐隐痛：“说过公事要办，为何定要粘着我纠缠不放了，且不说我并无事事需与你报备的必要，苏盟主与我多年未见应邀到花满楼吃酒，怎么，你莫非还要跟去闹事不成？”

        后的妖沉默了会儿。

        “顾望舒你给我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便把那的肝肺给挖来！”

        就见顾望舒换了件缁交领深衣，外面套着个宽厚大氅，手里握着缰，闻见门开，蓦地回望了自己。

        他还未曾没见过不穿袍的顾望舒，于是笃定了这人定是要山去，可这看着就要日落西山——

        “我问你，我今日那般不正常，你真就没担心过半分的吗！”

        艾叶鼻里泛哭腔，抓着人胳膊：“都这个时辰了，你能去哪儿，外过夜不成了！”

        顾望舒底泛了丝不耐烦地疑惑，不悦：“又发的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