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莜答应了，之后五年，她苦心周旋于各大世家，平衡朝中局势，殚竭虑，一日只睡不超过三个时辰，积劳成疾，却也终于让皇兄坐稳皇位。

        “真的！”竹青双手捧腮，亮晶晶的里全是小星星，“好、好看么？那……那也没公主好看，公主是全天最好看的小娘。”

        “公主……公主，等等我呀。”

        虞莜淡笑，果然，是这没良心的狼崽。

        而今，看着一张张变年轻了的熟悉脸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烈的神采，那颗在湖底浸泡冷的心，正在逐渐回。

无惋惜，反而觉一丝痛快。

        雪亮刀锋划破天际，照亮魂灵的双，她的目光紧随，直到皇兄的大好颅落血污，终于发一声由衷的叹息。

        虞莜低看看透明的，不知自己为何死魂未消，大抵是要土为安吧。

        沿着殿前的回廊信步缓行，前世她病弱数年，已快忘了这种轻盈如燕的觉，以致步履依旧拖沓，连珍珠绣鞋上嵌着的彩蝶，都懒洋洋耷拉翅膀。

        然而父皇自己却失了约，不及替他的嬿囡择选佳婿，年初旧伤复发引起急症，就此撒手人寰。

        ……

        虞莜踮了踮脚尖，是轻盈，但也不能飘，那么……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铁骑蜂拥城，卷起的旗旌上书大字——“齐”。

        今日的好逑宴，中筹备多时，公主昨晚还兴致很，说好要带她一去，宴上各家送来的新奇礼，由她全权打理。

        秋阳缱绻映在她的脸上，肌肤如剔透白玉，细腻泽，唇不而红，黛眉如翠，似杏，颌纤盈弯一抹柔媚的弧度。

        “公主您怎么了？”竹青悄悄探过来，“不兴么？”

        “太威武！”

        太……北齐太？哦，是秦昶呀！

        了殿门，守在外面的乌衣卫看到公主，立刻有一队十八人跟了上来。

        她举起一只手，迎着熹微晨光在前晃了晃，碎光透过指耀帘，卷长睫微眯。

        虞莜回过，看着年少的竹青，伸手在她上的丫髻戳了一，“兴啊，为何不兴？……竹青，你今儿真好看。”

        虞莜跟着他们回，望向不远的建康。

        一袭曳地红裙划过青砖地面，带起泛着银光的长长轨迹，竹青颠着小碎步追上来，笑声清脆如银铃。

        “随便走走……”

        已然行至生命的尽，她并无遗憾。

        乌泱泱的军队最前方，立着一个穿明光甲的大影，风扬起他沾满鲜血的披风，无数人簇拥着他，举戈呼：

        虞莜回过，白生生的圆小脸上，乌眸一丝迷茫，歪着想了想，“竹青，今儿初几？”

        虞莜杏微弯，唇角俏生生扬起，看向殿前广场上络绎行走的人，大伙儿见了她来，纷纷上前屈膝行礼。

        “嗐，您怎么连这都忘了。”竹青一拍手，“今日是您及笄的大日，九月初六呀！”

        那场好逑宴，让皇兄看到了她的价值，苦苦哀求她留来帮他。

        前世她了辅国长公主，搬去太极殿，这琼华殿无人居住，便逐渐冷清了。

        建康在熊熊烈火中倾覆，她看见皇兄被人推搡着站到北齐太面前。

        虞莜着前世的习惯，本想叫肩舆来的，足尖轻捻了捻，脚步轻快朝西南角走去。

        建康她两辈住了整整二十年，各个角落都熟稔非常，穿花拂柳，沿太清池抄近而行。

        “您这一大早的就来，叫梅姑姑知，又该唠叨了……这是要去哪儿？”

        她这是又活了？还回到五年前及笄那日。

        前世，她最快乐的时光都在十五岁前，金陵日和，她本是廊前檐、自在盘旋的燕，是建康唯一的、也是最得的小公主。

        前世的好逑宴如期举行，天之骄云集金陵，年轻人的追捧，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小，但他们的背后，是各大世家的审视考量。

        君好逑，早在一年前，好逑宴的请帖就已送至各大世家的青年才俊手中。

        就、很没有必要。

        在竹青看来，公主是天底好的小仙女儿，心善又讲义气，平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她。

        “哦……”

        她的父皇弘盛帝乃当世英杰，曾豪言许诺：吾家有女初长成，可堪匹天最好的儿郎。

        彼时皇兄刚刚即位，基尚且不稳，朝中老臣各怀心思，更有江左世家伺机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