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楼答应了，每次将书本批注完，还会拿给皇帝老爷过目，由他们指理不妥的地方，再正式起草给正或者修的回信。

        所以风满楼为了保护自己的心，抱着折，上桌。

        绝对不能送错书本。

        而且。

        风满楼觉得他俩不把孽种打死再互殴到殉，这事没完。

        虽然小雨儿有不聪明，直接复读风满楼的说辞连带语气，人机十足，但他居然没馅。

        能伪装凡人不馅，全靠家里早慧的小穿越者忽悠。

        申屠和风眠先后动用手段调查过洪寡妇的生平后，就相信了孩们的话。

        秉笔太监心有沟壑，皇帝老爷不知。

        因为分凡人有“手不释卷”的习惯，所以风满楼伪装凡人时手不释卷，也是合理的。

        仙尊极度厌恶修，尊极度厌恶正，要是他们得知自己和死对睡了二十多年，还造个孽种？

        “馒，你看这本书有一会了，可是遇见难题？”

        “洪寡妇以前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又在无双镇的街卖了几十年的酒，凡间三教九的人，哪种她没打过交？她见多识广得很，又只有一个儿，小雨儿得紧，自然要为他计深远，为人世的保命理，哪一桩哪一件不会告诉他！”

        他没那么自律，急着把这些“书本”看完，其实是因为晚上和人有约。

        风满楼给洪寡妇立人设时，正主已经去世，她的独比风满楼还年幼，就要支着伶仃的骨架，每日踩着板凳用长勺去捞缸里的酒售卖，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掉酒缸溺死。

        然后一边吃饭一边批折。

        仙尊和尊都有意让风满楼接自己的班，所以等风满楼年纪稍长，就让他充当秉笔太监代为理些庶务，其名曰：提前熟悉责任。

        “书生当然可以不考科举，爹你平日可以挂靠在无双镇上的书院里教书，想回宗门就和小爹说你去沧澜江南的书院讲学去了，江南多是正门派，伪造行踪要方便许多，若是有仙友来家里，年轻周正的就是你学生，年长周正的就是你同僚的教习，妖艳的雄壮的就说是书生家属，装不了书生和书生家属的，就说是何爷手的僧尼、灵虚手的士。”

        “大夫不开医馆也能看病的，你和爹说自己是在沧澜江北云游的赤脚医生，有事就说同行会诊或者有江北的病人慕名请您瞧病，家里有客就说是大夫和病人，装不了大夫和病人的，就说是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记着几种理由交替着说，别让爹察觉到规律，就算爹要查你也不打紧，我家尊上威震江北，放话去哪个不敢合，还怕瞒不过一个凡人？”

        他们都被修士养大，早年虽然有在尘世游历过，但还是对凡人家庭生活的细节知之甚少，不仅没当过儿，丈夫和父亲也是一遭。

        “我母亲以前是官宦人家的孩，又在无双镇的街卖了几十年的酒，凡间三教九的人，哪种她没打过交？她见多识广得很，又只有一个儿，小雨儿得紧，自然要为我计深远，为人世的保命理，哪一桩哪一件不会告诉我。”

        批注好的“经史集”必须交给申屠，“医书”必须交给风眠。

        “不吃。”风满楼依旧全神贯注地在书本上批注，“我给自己定目标，要先看完这些经史集和医书。”

        申屠和风眠没有再给风满楼挑刺，继续说着小话。

        申屠捂住，看上去心都要碎掉，“我们一家人天南海北的跑，聚少离多，馒居然连一顿饭的时间都不肯施舍给老父亲……”

        “问我怎么这么了解书生（大夫）？都是隔洪寡妇家的小雨儿教的！”

        一家人凑合着，将日过了好些年。

        风眠讲话要直白得多，“过来，不然我把你的拧来。”

        申屠擅长讲理，常常把敌人说得心俱创；风眠不擅长讲理，但他真得会给亲儿徒手开瓢。

        小雨儿的生活清贫且孤寂，所以只要有客人买酒时好声与他问话，都会知无不言：

里的大人黏黏糊糊，幸亏没耽误饭，赶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卡着能把凡人饿晕过去的节骨，终于把晚饭准备好。

        经史集=仙门弟写给仙尊的信

        ……

        医书=宗弟写给尊的信

        为了防止大意地送错书本，风满楼往往要一气把工作完，再分别给两位皇帝老爷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