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树和冬藏照顾洛知栩都有一手，都用不着心。

        洛知泠轻咳一声，扯着嘴角笑：“知知，哥哥我――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你憋回去！”

        喧喧闹闹地折腾了一夜，洛知栩反覆，直到天微亮才彻底退去，整个府上一夜未眠，到这会才稍稍松了气。

        耳畔却传来那宛若恶鬼一般的声音――

        “陛对我早有戒心，又因我多次言留你而不满，这都是早晚之事，先前让你跟我走，你偏要拒绝。”

        洛知栩烧的脸通红，中呓语不断，泪湿了枕。

        这要是都病了，她如何照顾的过来？

        都是他的错，是他自作聪明才害得洛王府遭此灾祸，明明最该死的人是他！

        洛知栩的老病，烧上一日便会好，再者也喝过药，还有小厮们看着，定然是不会有事的，别是哪个躺在这，梁雪虞都会心疼，自然也舍不得老大在这守夜。

        洛珩自是没有心思上朝，脆递了摺上去，一家都没去事，擎等在洛知栩床边，等他醒来了。

        夜。

        “我不敢。”洛知铭煞有介事地说着。

        黑暗，肮脏，窒息。

        洛知栩是被渴醒的，总是会伴随着咙涩发疼，他早就习惯，便脆自己地去倒，免得扰了小厮们安睡。

        一走就哭，谁敢走？

        “别去！”

        “只是你的两位兄长有些不识抬举，朕已经命人割了洛知铭的喂狗，省得他终日都不说朕听的话，为了避免他的手能写字，朕也一并去了，只是他弱，没能熬过去。”

        “朕给了你父母一个痛快，只是将他们斩首示众，也算是全了你对朕这么多年的忠心。”

        “我要走了，新帝登基，陛派我前去围剿叛兵，我不能再护着你了。”

        大夫轻叹一声：“病重多忧思，小少爷梦魇了，退方可清醒，药剂得加重了。”

        病症来势汹汹，去时倒也痛快，只是总是反覆犯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只能尽可能地更加照顾他。

        “你二哥倒是骨，万箭穿心尚能苟活，死活都要再见你一面，还求着朕留你一命，只可惜你没瞧见他跪地求饶地样，像一只狗。”

        一夜光怪陆离，洛知栩醒来时觉浑疼痛疲惫，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心中的恨意却远比的力度要。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不去听那些低语，他他必不会再让洛王府重蹈覆辙，也定不会睁睁看着梁琮走上帝位，他一定会报仇！

        洛知栩坐在床榻上，被棉被捂着，鼻睛哪哪都是红的，喝药都不许人走，但凡谁要离开的意思，保准哭来。

        洛知栩猛的抬看他：“别去！你别去！去了就活不了了！”

        “加便加吧，快些治好才行。”梁雪虞急的睛都红了，光是听那些呓语就够掉泪的，可这会哪还有心思哭！

“还能怎么说，都是老病。”梁雪虞低声说着，“厨房已经烧好，你们快去泡泡，喝碗姜汤再来说话。”

        洛王府满院灯火通明，各个都一脸焦心地站在屋里等着，只见大夫臊眉耷地把脉，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儿，偏偏还无人敢打断他的思绪。

        权衡利弊

        他的哥哥，他这么好的哥哥，却要被梁琮那种人渣践踏。

        所有糟糕的词汇都能拿来形容这间牢房，他突然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地上的茅草，急促息着，浑都在颤抖。

        洛知栩期间倒是迷迷糊糊地醒了一回，被灌了一碗极苦的汤药，哭哭唧唧地咽去，还不忘泣两声，就又昏睡过去了。

        “你明儿还得上朝，他症已经退去了，不用在这守着，去休息吧。”

        突然――

        洛知栩再次想到昨夜的梦，看着洛知泠当即红了，泪珠不停的掉，说是肝寸断都不为过。

        要他如何不恨！

        “娘，我在这守着吧，您都累一天了。”洛知铭低声说，“我在这，您放心。”

        “要不你说说他，我想去如厕。”洛知泠凑在他大哥耳边低声说着，纵使他脾肾甚好，也架不住这般折腾啊！

        他撑着晃悠过去，却突然觉得前境况骤变。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醒了，可还有哪里难受？”洛知泠尖，立刻凑到他面前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