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泽不自在地挠了挠鼻：“比你早一吧。”

        在校园霸凌事件里，闻笛自称“有自媒的朋友”，倒不是随一说。

        蒋南泽挑起眉：“你会剪视频？”

        现在想想，上半年的偶遇确实太多了。

        边城和自己在中关村的同一家日料店偶遇。

艰难的选择里打了几天转，忽然灵光一闪：不是还有老同学在北京吗？

        闻笛警惕地走过来，坐在侧面，跟他保持了一距离：“最近什么事了？”

        然后蒋南泽残忍地、冷漠地，一回绝：“不行。”

        “你怎么知我们是邻居？”

        蒋南泽目光飘开，望向灯罩里虫的尸。闻笛看着他装傻充愣的表，突然想起了某些事。

        杂乱的衣、颓废的主人，一箱箱垃圾品都不见了。地板光洁，家整齐，角落里还摆放着喂和猫窝……

        “我可以帮你照顾猫，”闻笛说，“我还可以帮你剪视频。”

        蒋南泽坐在沙发跟前的地毯上，来。猫从他怀里来，竖起尾巴，傲地走了。

        他阐述了住宿问题，用期待的神看着老朋友，就像看着披圣光的救世主。

        据他不到两公里的蒋南泽打了个嚏。

        闻笛隐隐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劲。

        准确地说，是某些巧合。

        猫窝？

        回国后，也许是找工作受挫，想转换心，蒋南泽在各大媒开设了账号，勤奋更新科普视频和段，还经常直播。因为话题有趣，人好看，又是两国尖学府的材生，粉丝数量增长惊人，迅速成为了科普区新秀。不他是否有志于此，能认真视频，意味着他已经从绪低谷爬了起来，闻笛对此很是欣。

        他一边无意识地拿起桌上的薯片，一边在脑中探索别扭的来源。是因为于静怡说过吗？

        “好伤心啊，我们家有新成员了，收拾一不行吗？”蒋南泽拿起一包薯片丢给他，“倒是你，我还没问你新婚生活怎么样呢。”

        一只暹罗从卧室踱步来，伸了个懒腰。蒋南泽一把捞起来，挠了挠巴：“我们家挖煤工来了。”

        “你房间能住人了，这不正常。”

        “之前老刘开了个自媒账号，我剪辑、后期、粉丝群理都搞过。”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蒋南泽居然对他的多才多艺不为所动。“你跟你老公住不就好了？”他说，“就在对门，行李都不用怎么搬。”

        当时闻笛觉得，老朋友应该有瓜共享，现在突然有后悔告诉他了，否则也不必接受七姑八姨形式的婚后采访。

        闻笛又记起了一件事。蒋南泽在五年前见过边城，但同学聚会那天，他一副第一次见面的样。

        “为什么这么问？”

        “我没有，”闻笛把薯片放，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我从来没说他住在对门。”

        过年他们线上聊天，闻笛顺带给他讲了拉斯维加斯的闪婚，蒋南泽发了十几个震惊的表包，让闻笛到意外。他已经给前男友透底了，说中同学圈应该传的满城风雨了才对。结果蒋南泽说压没人知，还嘲笑他幼稚：“本来是他甩的你，这消息一爆，像是你给他带的绿帽，他才不会这种丢面的事。”

        闻笛张着嘴巴愣了半天，最后只能伸手，摸了摸猫。

        “怎么了？”蒋南泽不自在地挪动。

        闻笛站了起来，走到蒋南泽面前，弯腰，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是什么时候知他是我邻居的？”他质问。

        蒋南泽沉默了两秒，疑惑地问：“你没有告诉我吗？”

        欣的同时，他认为，既然老朋友忙事业了，家里需要有个人改善居住环境，自己吃苦耐劳，正是室友兼后勤的不二人选。

        闻笛盘起，敷衍地说：“还行，还行。”然后决定把话题拐到对自己有利的分：“不说这个了，我要找你商量一件正经事。”

        寒料峭，气已停，蒋南泽却穿着一件肩的甲，两条胳膊光溜溜地在外面，闻笛不知这是什么新搭，好在人撑住了。

        然而蒋南泽一开门，闻笛听到了泡沫破碎的声音。

        边城和自己在酒店里和前男友偶遇。

        忽的，他灵光一闪，突然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目光直直地向蒋南泽。

        自己在实习的学校和边城弟弟偶遇——这地方就是蒋南泽介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