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枢虽然未经历过长辈们那段日，但光是听褚源讲，他就有一种说不来的血沸腾。

        那种心态他懂，阿娘那大咧咧不靠谱的，还真有可能看到好看的小男孩就赶紧抢了，给小弟订娃娃亲。

        元州也没想过去找褚源说这个，他把褚源看作仇人，怎么可能把元家过往的伤痛摆到造成他们伤痛的人跟前，让仇者快亲者痛。

        “草民还以为王爷和王妃会等农忙过后，再去祭祀……”侯村长心脏咚咚,  勉笑：“县里的人都跑了，不好买祭品,  村里也没人家养猪、养羊,  祭品方面……”

        夏枢却振振有词：“褚源长得好看呀，你阿娘是不是喜长得好看的？”

        他瞪着小弟，一瞬间哑无言。

        两个二十意气风发的青年将军，在北地并肩作战，没有因家族之间的立场变成敌对关系，反而成为了肝胆相照、生死相交的好友。他们从贫瘠荒凉的北地回到繁华的京城，没有像其他纨绔一般沉溺于声犬，反而日日都在校场上训练，相互较量，共同成长，小小的褚源就被交给了燕国公夫人照顾。

        死因为朋友相残，传言有一方投敌叛国，然后两个家族彻底敌对。

        “好。”他。

        四月二十三日一大早,  元州去晋县县城办事，夏枢让红棉和猫儿守在家中，他则驾着车,  拉着褚源和祭祀用品,  由侯村长带路，朝皇陵发。

        元州不知夏枢心中突然而起的怅惘，他心中五味杂陈，表惊疑不定：“我要和家里人确认一。”

        元州脸一沉了去：“褚源和你说的？”

        阿娘若活着，肯定是把小弟留在边，能养多久养多久，然后千挑万选，选来一个完的男人，再把小弟嫁给那人。

        “对啊。”夏枢肯定：“褚源小时候，你阿娘亲对他说的。”

        夏枢其实也不太清楚详细的，他想了想褚源的话，说：“北地歇战，三舅舅褚琼和你二叔元英从北地回京的那段日。”

        “你就那么相信他的话？”元州眉恨不得夹死苍蝇：“你喜他，我不阻挠，但你不能不辨是非！”

        夏枢不知元州心中的恨，他张了张嘴，艰难说：“淮阳侯府没有对你阿娘手。”

        “好。”夏枢了，虽然不知这么久远的事，能和谁确认，但他想在不暴份的况，解开两家的误会，以及查清是谁害了阿娘。

        他阿娘确实喜长得好的，其实不止阿娘，他也喜人儿呢。

        夏枢本来还觉得不好开，因为他觉得不认燕国公府，对不起阿娘，但元州一质问他，他反而没了心理负担，说：“他没必要骗我，他也是我今日提起，才知燕国公夫人被人了毒手。而且，你说是淮阳侯府的毒手，淮阳侯府本没有动机。”

        元州没有回答小弟他们怀疑淮阳侯府的理由，他只怀疑自己听错了，蹙着眉，难以置信：“你说我阿娘曾说把小弟嫁给褚源？”

        元州抹了一把脸，他脆地转移话题：“阿娘何时开的，你知吗？”

        现在虽然发现疑，但未证明淮阳侯府清白之前，元州不会去找褚源。

        夏枢垂了。

        元州：“……”

        想了想，他：“未解开误会前，你不要去找褚源说这个事。”

        “你也说那秃驴是妖言惑众，那个时候老淮阳候还活着，他那么大年纪，他不知宏远是妖言吗？而且……”夏枢皱眉：“淮阳侯府为何不想让你小弟生？褚源说燕国公夫人曾说过若是生的是个双儿，会把双儿嫁给他。若是淮阳侯府真的野心，还相信那秃驴的话，为何不等你阿娘把双儿生来，直接求娶，反而要对你阿娘手，后续还多此一举抢了你家双儿，却不偷偷养起来，反而把他扔了？”

        元州皱眉：“我不信，阿娘那么疼小弟，不可能会开把小弟嫁给一个小屁孩的。”

        说着，他心里就禁不住有些自豪，他和阿娘真是相像呢，他也是第一就相中褚源了呢。

        只是，再次回到北地，两人却一同死在了那里。

        “谁说没有？”元州气：“宏远那秃驴妖言惑众，说我小弟一个双儿有皇后命，淮阳侯府就狼野心，先手毒害我阿娘，不想让我小弟生，后来见不成功，就想抢我小弟……”

不是他们，小弟何至于会落民间，吃这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