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撕纸剑，戳了大象一，大象痛地抬起鼻，张开了嘴，蝴蝶就飞了大象的胃里，不一会儿，搬一颗画着向日葵的骰，一离开大象的嘴，骰就“咕噜”一声从画里掉来，正落在薛的掌心。

        所以只要把这幅画的时间变到5月13号之前就行。薛撕画里的奖杯，又撕了一半没来得及拼接的伞棍底的胶，把奖杯沾到画上，蛇就慢慢消失了，大象重获天日。

        这玩意一落薛的掌心，折纸们立刻四散，薛转过，它们已经恢复成最开始的样,  装作没有过讨论和冒险。

        骰是纸的,  但却有正常骰的重量，每一面长对应数量的向日葵，朝上的这面刚好挤着六朵真花,  是最大数。

        他扫过挂的所有画，画反而没有标时间，只有最上方那幅，是一个拿奖杯的小男孩，奖杯大概老师叠的小翅膀冠军纸奖杯，面一笔一划写着【折纸大赛512】。

        她的手抓住幕帘底，往上拉，不知是不是薛不安的直觉作祟,  他总觉得这一幕有慢，像故玄虚的慢镜――先是她袋里巧克力包装的白纱长裙,  腰用短带系的蓝蝴蝶结,  然后是柔的工作牌，珍珠项链的优脖颈……

        最后是脖上连接的，一颗东南西北折纸的颅。

        纸小狗的诞生日期是“514”，它没见过大象，说明那时候大象已经被蛇吃了，千纸鹤诞生日期是“513”，它正好看到蛇吞大象，说明蛇也是那天诞生。

        因为画作的幕帘后，女人了椅，鞋跟陷卡纸拼成的地毯，似乎要从帘后来了：“你找到我的骰了？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但我们要拿它肚里的骰，你没有别的时间可以贴了，你没法把大象变没。”纸兔提醒。

        她的声音前面还很响亮，为薛指座的时候，又自然变得很温柔，的确像常年面对孩们的老师，柔与威严时刻可以转化，薛从被怪异陡然击中的轻微错乱里回神，安稳地坐在她对面。

        手工乐园认可了这个说法。蛇慢慢爬动，现在画里，肚撑得很，像骆驼的驼峰一样鼓着低两个包，怎么看怎么和旁边那帽一样。

        折纸们齐齐摇：“它什么都吃，也许不吃你，你可以试着和它朋友。”

        薛问：“老师说骰是太阳花骰？”

        薛意识以为她在脸上套了一个巨大的折纸,  但随着她偏时的完全是折纸的侧面，以及神似眨睛的折纸上开合,  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她的。

        薛也没指望他们，仔细观察这幅画，“大象”的位置颜非常深，涂了很厚一层，空隙里还能看到大象的灰，像一开始画的就是大象，但后来被涂实，被新画的蛇覆盖了。

        于是大家纷纷，被“星星和小白花丛”这个比“雪”更有趣的说法折服了，仍然大叫反驳的纸小狗陡然失去支撑，像被走灵魂，倒在纸桌上，变成了真正的普通折纸。

象力了，只有大人才总需要解释，你们真的是被拥有最丰富神世界的孩们创造来的吗？”

        “那好办。”薛又撕其他画里的蝴蝶，粘到画里，蝴蝶们立刻在小白花丛里慢悠悠飞起来。

        “对，六面都种了向日葵。”

        结合课程表里的小孩笔迹，大象和蛇是两个不同班的小朋友画的，很可能创作的时间不在同一天。

        “这不还是……”薛着所有折纸们如有实质的目光，咽回本想说的话，“所以这是吃了大象的蛇……好的，我看到蛇的睛了，那个黑……你们有能说得上话的吗，告诉它这样营养不良。”

        而很多认识大象的折纸的诞生日期都在一周前了。

        “……”这大概对于折纸们是很严重的指控，毕竟想象力和塑造力是它们区别于其他五颜六纸片的关键，它们因被注了孩的奇思妙想而有了灵魂，倘若连一不被死板大人浸染的活泼思想都没有，岂不是否定了它们的生命吗？

        “这里的椅去哪了？”她走到老师专用的小桌边,  东南西北上开合几次,  再打开，南面的折纸现了“手工桌”的字样，她果然从大的手工纸桌拉倒了的纸椅,  “看来又有小顽在桌玩‘勇者大战王’的地战了，你见笑，坐。”

        他们差太多，视野的正前方是她腰带的蓝蝴蝶结，扬才能看到那颗巨大的折纸脑袋，东南西北一开一合，像她的嘴唇，里面吐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