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乾之很自然的接话：“那去不夜坊还是百乐门？”

是苏商。

        红白撞煞，阴邪至极。

        程乾之打量着苏商的表，知是自己误会了。

        苏商。

        听苏商说了厂房闹鬼事件的因果，程乾之只觉着前途渺茫。

        别声，不然会死。

        苏商瞥了一程乾之：“你这运气，实在太差了儿，改日找个金门的先生给你改改命吧。”

        哪怕是程乾之这样没有玄学常识的人，也看来这事儿凶险。他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将声音压得极低，鬼鬼祟祟的问：“那咱们现在，倒车回去？”

        一队是披麻孝，抬着棺材的送葬人，纸钱纷飞。

        商船靠岸时间不定，夜里也常有手船散财，纾解长久飘在海上的苦闷，故而大分店铺都是彻夜开着。

        苏商跑了半夜的定向越野，这会儿有些饿了，便说想去南安城里找地方吃饭。

        苏商刚清完程乾之给她结的尾款。

        另一队则是挂着红绸，抬着花轿送亲的队伍，红包散落。

        程乾深一气，压住快要腔里的心脏，手心瞬间就满是汗，心想的是：大佬都不敢面，这得多凶险啊！

        地恩哎是啥，程乾之没听懂，想来是玄学黑话，便也没追问。

        得亏没带司机，不然苏商是随玩笑，他和他的生意却是真的不清白了。

        苏商抬，不解的问：“这些店里的东西能好吃吗？”

        这位富二代很是大方，多给了足足两成，所以她颇有耐的安他：“这有什么？尸又不在你厂房里，就剩些脓血，又验不了dna，多烧艾草就完了。”

        苏商。

        苏商实在懒得概括自己今晚的经历，只：“散步。”

        来吃个饭都能遇到寻常人一辈都遇不到的凶煞，怎么不算过人的天赋呢？

        他想了想：“去杨花镇吧？比回南安要近，镇上的店铺到深夜也不打烊。”

        话音刚落，分明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就只有苏商一个人，正低着摆什么东西，他却赫然有种被怨毒视线紧盯着的觉，如芒在背。

        惯思维，谈生意的时候，到了后半夜，也只有这些地方可以去。

        除此之外，竟是一个行人也不见，只有两侧店铺门边挂的灯笼，在夜风之中微微摇摆，投一个个昏暗的光圈。

        两支队伍狭路相逢，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将本就不宽的街巷堵的不通。

        他打了个寒噤。

        她倒是不介意去夜店，但这个年代的场，里大约只有舞女没有男模，没意思。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苏商前袋里，瓢虫形状的玉雕上，背后隐约凸起的，本不是斑，而是一只只睛。

        正好给她打广告。

        可等到了街，车缓缓停，却谁都没有车。

        而正经饭店的话……

        他的厂房啊，还没盖完，就死了人！

        仔细看去，那两队人都形扁平。

        “所以，如果有人找你打听我的事，就大大方方的，不用瞒着，让他直接来找我。”

        不对……

        全都是纸人。

        杨花镇临海，镇中居民世世代代多是渔民，近年来朝廷放开了民间和海外的通商，码有越来越多商船停靠，逐渐富庶闹起来。

        程乾之的心这才稍微放回了肚里，又问苏商打算去哪儿。

        到了杨花镇，程乾之轻车熟路去了镇中心最繁华的街市。

        养了不知多少年，比亲儿都亲的，那么大的一个宝贝，说没就没了，包来的！

        人有人的阳关，鬼也有鬼的幽冥路，没人花钱雇她，她才不会去这种麻烦闲事。

        再说了，她真的很饿，她现在只想找地方吃饭。

        苏商怎么能把一条人命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她真是天师，而不是混黑【】的吗？

        远远看去，灯火闪烁，街上还有许多人，煞是闹。

        整条本该很闹的巷，这会儿鸦雀无声，而就在路当中，赫然有两队人面对面的僵持着。

        随着车重新启动，那种被掠者死死盯着的觉悄然消失。

        他惊诧极了：“苏小？真是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大概是惊魂未定，多忧多思的错觉吧，程乾之这样想着，拍了拍。

        “那……那个蛊师，还会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