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养大了的，是一对亲兄弟，外加前这个名叫苏青的小姑娘。

        布阵的人倒是几分真本事。

        真的是黄，因为营养不良。

        “不会吧？”

住。

        细问之，苏商才搞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跪在供桌已经死去有一阵的枯瘦姑娘，既是祭品，也是施法者。

        这人一筋，诸般术法一窍不通，也不去寻别的营生，开垦荒地自给自足，等年纪大了，就收养了几个孤儿。

        苏商都好了和邪教徒动之以晓之以理，对方不听就打到听为止的准备。

        是个发枯黄的瘦小姑娘，显然是打开界门所需的耗材，也就是贡品。

        满心疑惑的从神龛中钻来，苏商便又听到了“叮铃铃――”的脆响。

        苏青直觉不太对，她总觉着自己这两个便宜哥哥不是多么重义的人，假意答应，转过来蹲在墙偷听他们说话，才知他们在城里欠了债，回来便是想要找养父一直藏着的琉璃观的地契，去卖了还债。

        前几日，几人的养父刚死，这两兄弟突然回来，喜气洋洋的说他们在城里发了财，心疼苏青一个女孩在这破庙里熬清受淡，要带她去城里享福。

        绝对是界门开的不够大，屁被卡住了！

        以自己祭品，命都都搭上了，也没束缚手段，那招来的邪祟有什么用？单纯报复社会吗？

        最令人纳闷的是，这么大费周章的召唤鬼神，怎么召到一半，人就走了？

        而且这简述也实在太简了。

        一上来就超级加辈，把苏商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但这施术者也很抠搜，只有一个黄丫当祭品――

        果然，半空中，已然被无形火焰烧至残缺的魂魄若隐若现。

        苏商问：“你很着急吗？”

        此名为琉璃观，供奉的并非三清，而是名唤琉璃妙法尊者的女仙，据说是几百年前，成圣的一位坤。

        花无百日红，几十年前，与海外通商贸易搞得轰轰烈烈，工厂建了一座又一座，寻常人家就算养不起孩，多半也都送去城里当学徒。小观收不来有悟的弟，很快没落去，只剩一个俗家弟。

        她抓起一把香灰，轻轻了去。

        却没想到对方是个脑不灵光的小姑娘。

        这样名不见经传的神仙，信仰自然是不太兴盛，因着琉璃观代代传承着驱邪镇鬼的玄门术法，有真才实学，往日经常造福乡里，这才始终有些香火，被称为娘娘庙。

        对方想要召唤的必然不是她，而是其他邪，她必须得敲打对方一番，别这种作死不讨好的事儿。

        苏商：“那咱们从慢慢说？嗯……就从这是哪儿，你又是谁说起。”

        苏商的视线扫过这方寸之地。

        破旧的观中，不见召唤者的踪影，只在供桌前跪着一尸。

        然而苏商睥睨天的姿态却无人欣赏。

        那对兄弟被收养时已经记事了，学不会本事，也不肯耗在这里，离了琉璃观去外闯。

        苏商抓过几近透明的魂魄已然没了乎气的尸中，又揪了她几发，捆在她手腕上，将魂魄束缚在了尸之。

        苏商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在幻故事里，被召唤来的大鬼往往只个上半在召唤阵里了。

        挣脱来后，苏商立刻调整姿势。

        她好不容易才穿越成功，可不想再遭一遍灵异天灾，真的遭不住。

        抬就见骨铃被拴在了神龛边上，绳另一端顺着房梁绕过去，绑在祭品枯瘦如柴的手腕上。

        都搞邪教献祭人命这套了，还不大大方方的，搞这么寒酸，可见经营不善。

        嘴上这么说着，苏商心却已经有了答案。

        这里原本不知供奉着哪位神仙，这会儿神像被搬到了角落中，蒙着泛白的织锦，神龛上摆着个破蒲团，这会儿被苏商踩在脚底。

        界门不好开，苏商当年寻寻觅觅，钻研了很久，才将残缺不全的秘法补全。

        得亏是遇上了她，与人为善，又不嫌麻烦，才会愿意把人救活，再问问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啥。

        尸缓缓睁，不等恢复过来，就用尚且僵滞涩的哭诉：“老祖宗，外那两个不肖弟，要把琉璃观给卖了，求您主，清理门！”

        这残魂虚弱的好似随时会消散的烟，哪怕被扬起的香灰勾勒轮廓，苏商也仍旧没法从模糊的虚影中判断它到底想说什么。

        小姑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