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温柔，堪堪照在她上，像是会发光，一双稍稍上挑的睛泛着潋滟的光。

        她不羡慕也不贪图沈湛的给予，她只嫉妒，只不甘，自己为何不是那能够给予之人。

        “怎么……还梦中梦。”宋婉喃喃，起调侃，“你这个鬼东西，法力无边啊。”

        “你别这么看我！”宋婉受不住他那灼的目光，慌乱伸手捂住他的睛，“你总这么来我梦里，我会不会有什么损伤呀？”

        “你常梦见我？”他问。

        比如被阳气什么的。

        “你怎么不抱我？”宋婉不解，小声嘟囔，“刚才在那个梦里，你不是主动地很么……”

        “你。”他结微，淡淡。

        “我还没活够。”宋婉连忙摇了摇，叹息，“我要是寻死，早该去死，可我活这么一遭，难就是受欺负来的么？我不甘心啊。”

        那青年垂着，大，英俊，冷静，仍是一黑的锦衣，衬得肤冷白。

        但是在那个时候，她并未意识到。

        她这是把他当鬼了？还以为在梦？

        沈行看着她，不说话。

        跟鬼讲理，不知能不能讲通。

        一双睛明亮澄澈，是真的想要弥补。

        宋婉难以忍受地在他怀中扭动，不解：“抱这么紧什么，有什么愿望要我为你实现的？这几日我烧了很多黄纸给你，你收到了吗？”

        睛被她的手覆盖住，其他官灵了起来。

        温香玉怀，笑意在中闪过，沈湛忽然觉得心脏又酸又涨，他已记不清多久没有离她这样近了。

        他顺着她说，“不够。”

        他却为她付了生命，死亡将未来得及说的意，深深烙在她心底。

        珩舟是那样温柔的人啊，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宁静好，她在他面前最放松了。

        “都梦见我什么？”他问。

        她蹙着眉，不安地在梦中挣扎着，终于醒来。

        神思恍惚间，前的景象清晰了起来。

        久违的悸动在心间漾，沈行一颗心颤着，被拉回久远的回忆中，并未躲开，低低地笑。

        宋婉很想唤他的名字，然而咽像是被堵了棉花，发不一个音节。

        在北境苦行僧般的日，他一度以为自己毫无七六可言了，而此刻，沈行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一个还阳的鬼，现在各都活了过来。

        她柔柔地贴着他，若有若无的香气在鼻息缠绕，沈行觉得心很静，一路奔袭而来的疲倦不知何时都消散了。

        她推开他，认真：“那你还要什么？”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

        沈行垂看她，眸中的笑意如，淌着人的意。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没有一个人会没有条件的上另一个人。

        沉默片刻，沈行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梦到我什么了？”

        宋婉想，啊，就是这熟悉的觉，了鬼也撩人于无形啊。

        沈行失笑，一时不想告诉她真相，就这么顺着她说去好像才能探听她的心意来，便哄，“不会。《聊斋》你不是看过么，人和鬼那种事，才会被阳气。”

        沈行唇角勾起，“对别人来说危险。但只要是见你，再危险我都会来。”

能是她疲惫的人生中唯一一次接近幸福的机会，如果跟珩舟走了，执剑浪迹天涯，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算计。

        宋婉细白的手指在他腰腹拧了一，“你还问？就是你啃我那次！”

        他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

        宋婉累了，脆躺了来，将枕在他上，鼻音重带着委屈，“你总是我的梦。”

        何况才探知沈湛的谋反篡夺之计，这是她为数不多有机会及到权力的时刻。

        宋婉总觉得沈行那一双像是会说话，尤其是过了这些年，青涩褪去，多了几分沉稳和从容，不说话时盯着她，那隐隐的侵略让她心慌意乱。

        “动不动就来阳间，这样合乎面的规矩吗？会不会很危险？”宋婉有担心地问。

        “我都没让你保佑我，你怎么还要拉我一起去阴间？是谁说无条件喜我的？”她想了想。

        宋婉侧过，将脸埋他腰腹的衣衫里，闷闷：“就是以前的那些事，以前你和我在宋府的时候。这样，我会不会被你阳气啊？”

        他闭上，屏息静气，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