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县三名农事官是标准置，但凭栏县地小田也少，所以只了两名，多招属于浪费人力，知县不肯。

        彼时，连雨年难得偷闲，在潭边钓了半天的鱼，听到这话疑惑地挑眉，反问：“他们的事还没谈完？”

        “这个么……”

        正因如此，这两绝大多数土地都用来耕种稻谷,  不他用,  两城数十万民官全凭这单一作辛茹苦地喂养。

        告状的话都涌到嘴边了，还是被择青生生咽了回去：“陛有自己的计划，在……在任何事上。”

        “说是您送的？”

        何止是没定数，那简直是……

        突兀掠过耳畔的嗓音让连雨年直起，神左右扫动，最后落在一片青翠浮萍后的波里。

        两人碰，略略交谈两句，便又快步朝田里走去。及至四通八达的田埂，他们错踏上不同路，嘴里却同时吆喝起来。

        “看谷――”

        “给他们送一份过去吧。”连雨年伸手朝桌划拉一个半圈，“边吃饭边说事对胃不好，但不吃更不好。”

        择青面迟疑。

        傍晚，择青又来了一趟，请示连雨年是否还要给沈青池送饭。

        “割谷前先看谷――”

        连雨年好笑，几秒后，底笑意渐渐平息：“他平常吃饭，都没个定数的吗？”

        连雨年条件反就起了驱邪术式。

        “先看谷――”

        择青虚虚抹了把汗，应声后退。

        清亮的嗓音远远扩开，中气十足，让弯腰劳作的农民齐齐停动作。

        这种稻谷在别地不好成活,  它们好似天生就为淮南淮北而生，撑起了两地经济,  养活了几十万人，重要至极。

        零散分布的农田大多已成金黄之，田间人攒动，都是笠帽、披蓑衣的百姓在忙着收稻谷。

        连雨年懒懒抬：“他不吃饭，两位大人也不能吃对吧？”

        连雨年支着鱼竿，另一边手肘撑在小桌上，掌心托住巴，盯着面的睛泛着琉璃的冷光，古井无波。

        今年秋后,  淮南淮北多雨，作莫名比往年早熟了一个多月，各县各镇的农事官最近正紧锣密鼓地安排收割事宜。

        择青天喜地地退，看表比中了五百万还兴，甚至带着一家长把熊孩送去住宿后的狂喜，可见沈青池平时有多难搞。

        十月十七,  淮南又在雨。

        “说是……还要一两个时辰。”涉及重要朝政，择青为难地预估了个时间，“先生命我送去的午膳，陛都吃了，要不晚膳您也……送一送？”

        凭栏县，三天睡了两觉，加起来不足五个时辰的农事官冲家门,  手里抓着斗笠却忘了，淋着雨跑几百米，才在看见迎面而来的同僚后反应过来，将笠帽重重扣在上。

        淮河域气候殊异，农作也比别不同,  名字虽是稻谷,  却是一种耐寒耐、种植时间长的粮,  多用来制作军粮,  便于运输和存放,  并且抗饿。

        连雨年笑了笑：“拿去吧，若他问起，就说是我让送的饭，不吃便泼潭里。”

        一河之隔的淮北虽无雨,  天却也阴着,  云雾拢着远山轮廓,  那郁的翠染绿半天空,  几乎要滴到人间。

        湿的风乱岸上苇草，雨声淅沥，在天与地间打一片朦胧的雾气。

        那里映了巫罗绮的脸，在一个绝无可能站人的角度。

与张相和宁监主商量，晚再回来。”

        “……说是我送的。”

        “你在无能狂怒什么？”

        “那就好。”巫罗绮问：“你呢？”

        连雨年扫他一：“我从没松懈过。”

        连雨年散去巫力：“什么事？”

        半晌，他拾起一块石扔里，波纹圈圈漾开，吓跑了正要吃饵的青鱼。

        “谁无能狂怒……嗯？”

        “诶，别急着驱我。”巫罗绮笑眯眯地摆手，“来跟你说件事儿。”

        “荧星命，于东北，有大灾。”巫罗绮指了指天空，“让人皇早准备。”

        “混账东西。”连雨年轻声骂，“图我的人，谋我的心，借我的力，还要我给你当爹当妈。”

        连雨年忽然想到沈青池今天召了丞相和司天监监主，眉慢慢皱起：“东北啊……他应该在准备了。”

        连雨年一扯嘴角：“行。那你再给陛和各位大人送一桌晚膳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