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晚就走。”陆择栖心不在焉地摆摆手，赶蚊似的想把耳边的唠叨驱散。可惜，他交谈的对象如此神秘，他甚至不需要“听”，无机质的声音便可以直接抵达他的意识。

        屋里的设施丝毫未变，一如既往杂乱得过分，他没开灯，找了个能容纳他的空地。坐的瞬间想的是――反正衣服可以由洗衣机来洗。

        如果青蔓希望的人是田风岭，那他们两个人一起位不久可以了？对方人气不低，他们可以互帮互助――也就是这么想了一，还好没，不然他可真实傻到家了。

        “嗯，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理啊，我以前从未这样想过，谢谢你告诉我了。”陆择栖安然地注视着他，“照你的说法，青蔓为了保证我能够为它所用，不会让我位，但同时一定也无法忍受我名次太低，让他们无利可图吧。

        但这可不是重――边没有人在，他只好自己吐槽自己。

        夏泽禹条件反想要后退，“还能怎么办？不是都和你说了，他们肯定会控制你的排名，让你――”

        【当然可以了，只是而已，又不是去打丧尸，这任务很简单吧，有什么不能完成的？】

        他曾一厢愿的认为，只要努力就会有更多的人希望他，只要他站得够，就不会有谁能将他拽倒，可夏泽禹却提醒了他，不是的。

        不过当他坐在最端的椅上，轻而易举地俯瞰全场后，他又渐渐放松来。他想，那又如何，上次是他排名不够，太容易被手脚了，这回把目标定位前三就没问题了吧？第三名到第八名，中间差这么多，应该不会有人敢换他场了。

        “所、所以你要……”夏泽禹张了张嘴，声音渐渐弱来，他看着陆择栖一步步走近，从他边肩而过。他花了几秒反应过来，急忙回去看，视野里，通往一层的楼梯长得没有尽。

        “考虑……什么？”

        -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田风岭换他，而是为了换他，才有了临危受命的田风岭。

        陆择栖撑着巴认真想了一：“和丧尸相比的话确实……”

        陆择栖轻轻叹气。

        【赶紧起来，你都在这里坐这么久了！快站起来看看，别人早就已经班走了，你也该快回去，要是不回去的话就去练习室，展现一你深更半夜持不懈练习的英勇姿，三公可是很重要的，你这么悠闲要怎么？】

        其实他无论怎样，公司都能找到应对的方案。他在有限的范围里，拥有无限的自由。

隐的目光淡淡一笑：“你的假设很有意思，我会认真考虑一的。”

        最初，系统告知他上一周目失败的原因时，他确实很惊讶，还因为冲击过大走了神，给整个三周目开了个怪。

        他一动未动：“我真的能吗？”

        “反过来想就是――无论我什么，排名都不会降。”

        面对夏泽禹时的洒脱装完了，在没人的地方总算可以安心后悔。要不是房间里都是土，真想一撞在墙上别醒过来了。

        他在练习结束后谢绝了朱嘉宁要和他一起走的好意，朝着反方向去了之前和林育睦偶然探索过的楼层，随意碰了碰门把手，发现没锁，便直接走了去。整套程和上次两个人来时别无二致。

        “当然是考虑之后要怎么办了。”陆择栖向前一步，窗外的阳光洒在他上，他的脸被照得透亮，宛若于火光之中。

        【已经够晚了！剩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被分到的镜量肯定会比之前要多，这么紧要的关，其他人都在努力表现抢镜呢，你反而躲起来了。好啦，快打起神来，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只要就结束了，宣布后你就可以回去了不是吗，快站起来吧。】

        房间里暗得几乎无法视，周遭的寂静似乎令时间也变得轻盈起来，他无法靠判断时间的逝，窗外漆黑的夜空难以找寻到任何参照。时钟的指针移动到了数字几？今晚的练习结束后又经过了多久？他慢慢产生一种不真实，仿佛被遗忘在了时间的罅隙――直到沉寂多日系统突然叫他“快起来”。

        他回忆着自己来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顺带琢磨夏泽禹说的话，一个人发了会儿呆。

        陆择栖能听夏泽禹说的那些话是在故意刺激他，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过去确实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