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既然你不是学生——那是来参加面试的选手？”对方显然没打算放过他，相当自来熟地挑起新话题，“我也是，我叫陆择栖，你呢？”

        陆择栖“啊”了一声，眨眨，再次开时声音无端温柔了几分，尾音轻飘飘的，像微微上翘的羽尖：“这样啊，那岂不是很辛苦……”

        陆择栖低着想了一会儿：“怕没人喜我？”

        林育睦叹了气，心想现在解释起来好像更困难了，对方看他垂敛眉一副愁容满面的样，似乎以为他仍是为之后的比赛担忧，连忙双肩一转正对着他，目光灼灼，很慢地眨，像是要把他的样记牢：“真的不用担心，听说这次会有近一百位选手，就算有这么多人，我也能一找到你，到时候如果你觉得害怕，你可以待在我边。”

        他声音突然一顿，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也不是，短袖也好的。”

话音一转，他没说不行，那人便拿湿巾了台阶，等渍变后坐他边。他觉手臂被布料蹭了一，有，上略微往相反的方向倾斜，半个肩膀跑到了树荫之外。但没说不行。

        “哦……”林育睦愣愣地，“怕什么？”

        林育睦这才察觉对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他迟疑了一，思索着要怎么作解释。

        “哦，小林，”陆择栖弯了弯睛笑起来，丝毫没有被他冷漠的回答打击到，“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他很少同初次见面的人有超过三个来回的对话，更不会安人，于是只好轻轻往陆择栖那边靠了靠，学着对方的吻，说没关系，就算选手有一百名，肯定也有人会第一就看到你。

        林育睦奇怪地看他一，再顺着对方的视线低，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就是件随便套上的t恤，没有图案，但是用英文写了句话。

        “是么？”林育睦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是那种，就是,  从幼儿园文艺汇演开始就被老师选中,  站在小朋友中央，给家长们唱种太阳或者兰——”联想还未结束就被对方飞快打断。

        “第一就看到我……”陆择栖小声重复一遍,  悄悄勾了嘴角，睫却落来，目光移向一边,  “应该不太可能吧。”

        “没有没有，”陆择栖一脸惊讶地摆手，“我连音乐课都没单独唱过歌。”

        “对啊，公司准备的，全上都是。”那个人给自己买了瓶果汁，青味的，他边拧瓶盖边笑，“我本来也打算穿凉快，经纪人说短袖不够有型，得换掉。”

        “是啊，”对方偏过注视着他，睛一眨不眨地，“从报名，海选，到面试，准备才艺，参加一次节目有好多事要准备，可麻烦了——你们这种是叫个人练习生来着？所有事都要自己一个人，肯定更加不容易。”

        见他突然沉默来，陆择栖神忽地顿了，淡眉微蹙着，好像有些慌乱：“不过没关系，反正面试已经结束了，接来就是录节目——唔，对了，现在我们已经认识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事，你尽找我好了，我一定帮忙……你不用太担心。”

        陆择栖信誓旦旦地说完，举起果汁跟他碰了杯，手一放，耳朵尖却慢慢红了：“好吧我乱说的，我从来没拍过东西，也怕。”

        “姓林。”

        “我现在的公司没多久……也可以说刚开始，几乎什么也不会，对选秀啊啊什么的一知半解，都是他们让我怎么我就怎么，所以很佩服像你这样的人。”

        “我家猫是摇明星。”偏偏有人看懂了还非要念来，“我经纪人说得不对，还是要分人，你穿就很好看，真的。”

        “像我这样？”林育睦喃喃地重复。

        “还？”他悄悄扫了一，明明是夏天，旁边的人仍穿着长衣长，外套也是长袖，光看就觉得。

        林育睦用余光看他，问为什么，他重新挪回视线,  生地眨了几，换上一副轻快的语气：“啊、就是觉得有难以想象……其实我到现在都没什么实，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能面对镜，站在舞台上。”

        “嗯，我自己。”林育睦指了指不远，“骑车。”

        林育睦突然想起裴潇雨曾叮嘱他不要随便和别的选手说话，他闭了，深深赞同。

        “还好吧。”至少比那些离得远需要坐铁飞机的选手们轻松多了。

        林育睦侧了，盯着对方的脸打量了片刻，觉得这个担心有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