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赵贺坤就算有家世和名师的指、付所有汗和血泪，将自己能的一切都到极致，比之不见寒――也不过是那可有可无的，百分之一而已。

        这已经不是绘画能力问题，而是人品德的问题了。京华院校方态度决地对赵贺坤退学分，并且对楚庭市教育局相关方面问题提质询。

        刚才那一切……也都是梦吗？

        他的意识还没有运转，已经意识地遵循习惯行动，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喂，你好？请问你是……”

        艺术创作这件事，首先拼的是努力，其次拼的是学习方法，最后拼的是天赋。

        整个假期都没有拿起过一次笔，赵贺坤的画技生疏了很多。技巧陋的画面引起了教授们的注意，他们怀疑赵贺坤考场代笔。调看他校考和联考的试卷对比之后，教授们意外发现，赵贺坤的联考彩试卷，卷面风格完全异于他本人应有的平。

        刚刚在梦里，他好像也能受到痛觉啊？

        他惊恐地望着自己的腕上，梦中被他自己砍断，接上不见寒右手的地方。

        但这条路，也同样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然而，在他第一步踏京华院的校门时，一场开学摸底考，就把他打回了原型。

        ――诶？

        “请问你是不见寒的同学吗？”电话中传来轻柔的女声，“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是这样的，我是不见寒的母亲，他在今天夜里因自杀去世了，我想代他询问你是否有空来参加他的葬礼……”

        然而转之间，他又恢复了意识。

        他仍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电脑面前。因为从噩梦中惊醒而战栗，冷汗湿透了背脊。

        太好了！能到痛觉，说明这不是――

        这条路曾经带给他很多骄傲的、宝贵的、快乐的少年回忆，直到现在，他仍然时常会想起自己放学时被画室的同学簇拥着走过这条街的场景。

        正当他陷惊恐怀疑之际，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自己响起了来电铃声。

        元彦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死去，在最终濒死之际，仿佛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冷笑。

        这是一条他再熟悉不过的街。他还在读三的时候，每周都要从这条街上经过，去往他参加艺考集训的画室。路上的每一家店铺、每一拐角，他都烂熟于心，闭着睛都能找准方向。

        最让赵贺坤骄傲的、家中世传的画技，竟然被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来的无名小碾压，这件事成了赵贺坤的心。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去超越，但他绝望地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对不见寒的能力都望尘莫及。

        联考成绩来那天，他看着不见寒着脸上的巴掌印从校长办公室来，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联考成绩作废之后，赵贺坤没办法再读任何院，还要停考一年。最终通过母亲那边的关系，他了一家专科院校，毕业之后又通过家里介绍，在一家亲戚开的公司当了挂名术总监。

        但是以重要的占比来论，天赋却占了百分之九十九，学习方法占了百分之零九，努力只占最后零一。

        他急促地息着，狠狠掐了自己大一把，一痛得要死。

        以专业课最后一名的成绩被京华院边录取，赵贺坤曾以为自己人生终于有了新的转折。尤其是在他得知不见寒没有被录取到京华的消息之后，他更是如释重负，仿佛一层时刻笼罩在他的阴霾终于被挥开。他迫不及待地广告亲朋好友，包了最好的酒家宴请画室所有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学吃饭以示庆祝，假期去国外旅游，自在得忘乎所以。

        她后面还说了什么话，元彦已经听不清了。

        赵贺坤五官狰狞，正在街上奔跑。

        那是足以令任何人心生绝望的恐怖天赋。

        剧本十六・怪的书・十六

        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拼命都无法追及不见寒之后，赵贺坤终于放弃了。他曾经有多为自己超越同龄人的画技骄傲，如今就有多庆幸，这个世界不是由画技的弱来决定一切的。不见寒有碾压他的画技实力，但他有一对好父母，有富裕的家境，丰富的人脉资源。这些都将化为支撑他的力量，能够弥补他在个人能力上的任何不足。

        那里浮现了一条血线，以及大片虫卵似的红。

        赵贺坤联考篡用其他考生答卷一事，由此曝光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