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

        “没什么。”蒋京津试图扯起一嘴角，最后还是失败。

        “行了，赶紧回去吧。”傅元初促她。

        “你现在能来么？”傅元初言简意赅，“保安室给你放了东西。”

        蒋京津吓了一：“你怎么光说东西不提你自己啊，活该！”

        “找什么，这儿呢，”她往外看，是穿着明中校服的傅元初，说话依旧阴阳怪气，“蒋京津，你们这晚自习够久的啊？”

        隔着栏杆，傅元初变术似的掏来一盒巧克力，给她。

        她本以为是家长打来的，但来电界面显示的是一串数字——傅元初有两个手机卡，这个号码是蒋京津没备注的那个。

        两人之间长久以来的奇怪氛围就这么慢慢消散，摩挲着那盒巧克力，嘴里是损他的话，蒋京津的眶却有。

        “蒋京津。”

        不远是同学们毫不压制的嘈杂声响，但很神奇，隔着这么些距离，蒋京津还是无比清楚的听见了傅元初的话。

        “不回来能去哪儿？”傅元初嫌他一惊一乍，随回答。

        “哟，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跟人约完一顿烧烤夜宵的荆磊刚宿舍，看见已经洗完澡来的傅元初，惊讶。

        上课的时候要上交手机，今天是第一天，很多同学的东西都有忘带漏带，很多家长打来电话，老师也就睁一只闭一只。

        “这么多，想齁死我啊？”

        但接电话是一回事儿，让人中途走又是另一回，老师没有犹豫，拒绝了她的请求：“课再说。”

        但后来，梦里回溯这段时光，蒋京津想的是，原来郊区的夜晚居然可以看见一星星。

        “哎？傅元初这就是你不对了，”荆磊一副要跟他辩论的架势，“我在跟你说人家姑娘追你的事儿呢，你少给我瞎扯不的，那能是一瓶的事么？”

        着人一人一瓶，多一瓶都没有。

        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思考，蒋京津找到老师，说家里人给自己送了东西，需要到保安室取一。

        “行了，赶紧过来。”

        “发病？”傅元初皱眉，把脖颈上搭的巾甩过去。

        “怎么了？”她语气依旧低落。

        “那你怎么走？”黑灯瞎火的，又是郊区。

        荆磊挤眉：“嘿嘿，我以为你跟人妹去吃宵夜了呢？”

        她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生活的答案并不只等于一。

        “你太平洋警察？”

        “得，不理我算了，”荆磊提音量，还是不死心，凑到旁边大声，“不过你小别装，刚才我和蒋京津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别想抵赖！！！”

        “发什么呆呢？”荆磊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这么神？”

        再去只好只朋友

        那女生说是替朋友拿，拿多一瓶又找不到该放回哪里，傅元初不可能也没必要深究，才会接过。

球，橡胶面撑开，浅淡的颜，仿佛很快就要爆炸。

        “什么叫给我送，”傅元初皱眉，才想起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儿，“那是球队买的，球队穷成什么样你不知？”

        “你说什么？”风机的声音停来。

        “蒋京津，有你的电话。”正准备撕掉胶带，就听见巡班的老师喊。

        话没说完，傅元初已经打开了风机，摆明不想听他扯淡。

        他说，你别害怕。

        像是程序倒档重置，两个人的对话模式恢复正常，蒋京津“哦”一声，抱着巧克力转，没走几步又被喊住。

        再着急，蒋京津也只能作罢，好不容易熬到时间，装着手机的收纳盒从前面往后传，刚拿了自己的，她猫着腰就从后门遛了去。

        “什么东西？”她还没问完，傅元初就挂了电话。

        “我说，刚刚人女生给你送，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荆磊洋洋得意。

        集训的日说起来并不好过，袖上大片的铅笔灰，手指上一层叠一层的颜料印迹，隔着薄薄一张纸外，并不怎么清晰的未来。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呢，还是不是君了？”荆磊顺手接，搭在椅背上，又笑“你别装了啊，我刚都看见了，你和人在场上聊得那叫一个火朝天……”

        两人拢共没说三句话。

        这地方不大，保安室没两步就到，蒋京津隔着玻璃快速掠了一，没看见熟悉的东西，正要给傅元初打回去，就听见有人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