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一句“你汗了”的随抱怨，都会促使西恩再晚、再累也会一骨碌爬起冲澡。

        这些不是可能，而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走廊尽，有一扇门的门底透微弱的火光。间或有叮叮当当一开合打火机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来。

        雌虫纹丝不动，却也不反抗，我便当没察觉，抬亲吻他的侧颈。

        打火机的火苗映着西恩的脸。他倚在床，双交叠，腰后的枕柔柔垫着。

        我缓缓站起、转，离开那间地牢，沿着黑暗寂静的信往光明走。

        是亮着显示屏的便携平板，在椅旁的小几上。

        “那是惩戒。无法还得清，也永远还不清。但我不能一直活在仇恨怨憎里。”

        好像一只油光、姿矫健英武的黑猎豹，正懒洋洋地梳理自己的发，让人有种想要伸手、动它腮帮脖颈，让它彻底倒、柔肚的冲动。

        这个时候再去沐浴也来不及了。因为门里的雌虫已看到了我。

        这个科尔・舒尔西，若沿着既定轨前行，终会变成那个科尔・舒尔西。

        这动作得太发自本能，待我察觉另一躯的僵紧绷时，我已经就势揽住了他的腰。

        “西恩・萨提洛斯……他再怎么不好，也改变不了他的公爵继承虫份。他是金字塔尖的s级，统领军团、有无数忠心耿耿的属、是未来威震三界的大人。”

        “本质上，我还是只柔弱的雄，寄希望于少将阁的保护。”

        我走到床边坐，将菸灰缸递到他面前，颇有兴趣地打量他的动作。

        极轻的声音，接近于自言自语。

        西恩将烟衔到嘴角，腰、在空中舒展双臂，又卸力落回垫，双手在脑后交叠靠住。

        “……我给你机会。”

        但虫是最不可测的深渊。贪婪和恩就在一念之间。

        “他……了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原谅的事。”

        “脱离我的光芒，开辟自己路的机会。”

        我来到门前，才发现自己忘了换衣。长袍上飞溅着血，还有我冷掉的汗，彷佛一层昆虫褪的壳，扎着新生的，刺痛却安全。

        画面里，是刚刚那间地牢，地上仍可看见反光的血、散落的锁链和用过的长鞭，只是这副场景的主角已消失不见。

        “你呢，科尔・舒尔希。和我在一起，你终其一生，都摆脱不了我的阴影。公众会将你视作血饭虫，鄙夷你的，厌恶你的存在。萨提洛斯家和兄长，也总能找到各种办法，让你意外离世。”

消声，蜷缩在阴影之中，兀自瞪着一双蒙着雾气的双，像绝望的野兽等待命运的决断。

        的黑发被他得一团乱，好像从没变过的洗发和沐浴香味，混着他的信息素，是名为“西恩”的所在。

        湿湿黏黏的吻，刻意将抹上，间或用牙齿轻咬，汲取藏于表的信息素。

        火光的英俊面孔，既熟悉、又陌生。

        我相信他有段时间是真的过我，否则阿尔托利不可能像迷失方向的蝴蝶，被他捕捉局。

        见我推门，他悠然地燃了夹在指中的烟，又缓缓吐烟圈，宽阔的膛随着呼上起伏。

        再有意识时，我已经回到主建筑。

        “真吓虫。”他嗤笑一声。

        火星在他指尖闪动，烟从薄唇中呼，一向锋锐犀利的长眸微微眯起，似乎极为享受、放松。

        我咕哝。

        我伸手拿起。

        “有原因的。”

        记忆中西恩很少在我面前菸。因为阿尔托利的嗅觉非常卓越，且讨厌很多气味（自己菸不算其中）。

        “如果你愿意，养好后，联系拉格。”

        “……莱伊肯定没料到，自己文文弱弱的小叔叔，凶起来居然这么暴力。”

        十五年，哪怕是最微小的种芽，遇到合适的土壤源，也会长成截然不同的苍天大树，动则伤筋动骨，面目全非。

        我倾，将手挂到他脖颈上，埋吻他的发。

        “睡得正香，被惨叫声惊醒。还以为怎么了。”

        “你从哪里开始看的？”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更多……虫，去保护……”

        “到时，你会比现在更恨我。我不想我们之间，变成那样。”

        “玩得开心？”

        我刚想否定，角余光被一件东西引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