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梦里面发生过的那一切，他还是不能说服自己那是假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  一滴从房上漏的雨，滴落在慕澄的脸上。

需宣，看着沈云竹温的目光，慕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重新吻了上去。

        此时，沈云竹正坐在太芜山脚的石阶上。

        那声音很稚，也很熟悉，沈云竹立刻就分辨，那是赵烨。

        佛说，不求知足，故名为。

        可为什么他脑里会有昨天夜里的另一段记忆。

        而此时，大雄宝殿，沈云竹看着上方早已褪去金漆的垂目佛像，心中愧疚无比。

        据他的推断，慕澄应该一会儿就会山了。

        没走多远，沈云竹果然看见前面的树林里，满脸泪和泥摔倒在地上大哭的赵烨。

        牙齿都已经贴在对方肩膀上了,  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大雄宝殿外,  暴风雨渐歇，没了能照亮天地的闪电，整个怀恩寺都陷一片黑暗之中。

        就在这能遮盖一切的墨夜里,  沈云竹被重重的压着，承受着他从未验过的痛。

        此生，你我不再相见

        年少时，他经常会被指派到秦楼楚馆里,  去监视那些寻作乐的朝中大臣。

        这个沈云竹，是有温度的，是对他付的有所回应的。

        他一夜没睡，又赶了好远的路，现在整个人都乏得很。

        等他从缸里抬起时，他终于确认了现在的世界是真实的。

        其实这种事，沈云竹虽然没过,  但他见过不少。

        一遍一遍的回忆昨天夜里的细节，确认是梦后，慕澄又将自己的判断推翻。

        他明明记得那些老的时间很短的，一盏茶都用不上就结束了。

        抹了一把脸，慕澄没有再纠结，他得去找沈云竹，或许见到沈云竹人之后，关于那场梦，就会得到答案。

        赵烨听见沈云竹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让沈云竹不理解的一幕现了。

        当那温的唇逡巡在他脖颈时，沈云竹终于抬起手去搂慕澄的腰。

        他很想咬一那依然还在梦魇中没醒的始作俑者。

        修长粝的手指，压着沈云竹的掌心，一向上，最后陷他的指中，与他，十指紧扣……

        来不及多想，沈云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记忆清晰无比，他甚至记得沈云竹央求他时带着哭腔的嗓音。

        越想越疼，慕澄扶着额，踉踉跄跄的走到外面一个接满了雨的缸旁，想也没想的就把自己的脸浸了去。

        一刻,  梦境开始晃动，当第二滴雨落在慕澄脸上时，慕澄猛地睁开了双。

        慕澄的脸上是意犹未尽的笑容,  他侧过，闭着睛亲吻边人的发。

        倒一气，沈云竹别过，咬上了自己的手指。

        他真的太贪心了，即使知了慕澄也对他有意，他也不应该就此放纵自己。

        可到了他这才明白，常年习武的年轻人跟那些大臣相比,  完全是两个种。

        “赵烨！”沈云竹大喊了一声。

        因为这是一场‘梦’，梦里面的事是不会留任何痕迹的。

        摸了自己昨夜被咬破的唇，沈云竹一边在心里骂慕澄是狗，一边想好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一时间，慕澄竟不知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阿竹，起床了。”

        他几乎是从地上弹坐起来的。

        也就在这时，沈云竹听见不远有哭声。

        可他又推不开慕澄，至少在这个夜里不想。

        从深夜到清晨，慕澄和沈云竹一起的这一场梦，终于是结束了。

        只是还未碰到，沈云竹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紧，在地上。

        冰凉的雨，终是让慕澄重新清醒了过来。

        借着淡青的晨光,  沈云竹帮慕澄清理了,  又给他整理好衣服。

        唇碰在一起的瞬间，慕澄就觉到了现在的沈云竹跟刚才那个沈云竹不一样。

        慕澄背上剑，快步朝山走去。

        他又检查了一遍自己上的衣服，还是跟昨天从地陵里来时一样，就连手边剑掉落的位置都没变。

        抹除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之后，沈云竹快步走大殿，离开了怀恩寺。

        前是破旧的大雄宝殿，褪去了金漆的垂目佛祖在上，正用悲悯的目光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