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不能完全确定姜沅就是那个漂亮军官老婆的女儿，但是金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当时她只觉得辛酸。

        她的镯是早几年老宅刚收回来时，祖父给的，当时他老人家虽然没有现在这么严重，但也已经开始认不人了。

        邱曜疼：“还有安澜，阿沅要是认回去了，姑姑要怎么安置她，一个不好就会闹大问题。”

        金蝶亲自去了村里，她们都说当年并没有人生死婴，而且她们对田素芬虽然没什么印象，但是对那个漂亮的军官老婆记忆深刻。

        邱曜被她说得无地自容，单手捂脸，深深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望舒。”

        “妈。”金蝶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你当年费那么大劲换了别人的孩，心里就一也不愧疚？”

        “姑姑那边姑父自有打算，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我们是小辈，不了长辈的决定。”

        她爸和粮站的人打了声招呼，收粮的时候就这么一问，很轻松就问到了当年和婆婆一起在军诊所生产的十里八乡的妇女。

        直到今年二月，沈柏聿要换防，沈安澜过来探亲，途径海城在家里住了半个月，祖父既没有认她，也想不起来镯在哪。

        也许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金蝶从公婆里没有打探到什么，但是她爸是粮局的，人脉广。

        父亲也还好，以前因为怕家世连累沈家，所以他很少去见妹妹妹夫，最多是写封家信报平安。

        他的担心不无理，这也是邱望舒最担忧的。

        “还有安澜……虽然我们和她只见过两次，但她到底在沈家养了这么多年，要是姑姑知了真相……”

        “阿昭那边先不要说，他最先见到阿沅，并且有过多次交集，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

        割舍谈何容易。

        而沈昭把沈安澜当成自己的孪生，日夜相，假双生早年没有的默契，如今也都经过日积月累培养了来。

        他因为有公务在，这几年时常往返首都，所以近两年见沈安澜的次数较多，也时常也给她带礼。

        本来还有一丝后悔的邱望舒彻底打消念，有时候对与错和某些东西比起来并不重要，比如尊重。

        哪怕明知对祖父有损，依旧要尊重他的意愿，这是老爷活了一辈、在小辈面前该有的尊严。

        邱曜忧虑不已。

        瞥见手腕上的碧绿的翡翠，邱望舒绪复杂。

        姑姑亲手养育大沈安澜，因为有两个孩不够，那么漂亮的人还吃各种土方，导致刚生完孩那两年胖了二十多斤，这些都是第一次见沈安澜和沈昭时，姑姑笑着说的。

        “听军医说那个女人生孩的时候还晕死过去了，不过她生了对龙凤胎呢！这多稀罕呐，好多人都羡慕。后来来了个战士给她送补品，说是她男人在前线顾不上！”

没有大碍，在用药材温补。”邱望舒看向他，没有被他的虚张声势吓到，而是冷静，“祖父这段时间很兴。”

        邱曜不说话了，过了一阵，才：“你的没错。”

        “这种榆木脑袋只最后知。”

        现在又是刚双抢完，各大生产队割了稻晒好就要去交公粮。

        当时大家都疼得不行，军诊所里又都是各种惨痛的嚎叫，谁还顾得上别人啊，也就那女人长得好看再加上一儿女双全，所以才能一直记得。

        “你考虑阿昭忧心姑姑，想过阿沅吗。”邱望舒语气平平，眉间带着冷意，“被亏欠的人竟然不是你第一时间记挂的，到底不是亲哥。”

        所以兄妹俩都没有再声，只等父亲回来，让他们这些长辈去理。

        “阿昭那边要说吗？姑父说他已经查清了况，到时候我们肯定要一同过去的。”

        后来父亲去外事任职后，可以去首都了，祖父却想不起来关于镯的事，所以没有给沈安澜带过去。

        云县。

        所以除了对小辈的疼，对妹妹的心疼以及怜惜更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当哥哥的责任，所以补偿给了沈安澜。

        “我只是担心姑姑承受不住……这么多年疼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真要说多重的也谈不上，全然是心疼妹妹以前在信里写的这个孩有多可怜，从小弱多病，而那个时候他也无能为力。

        直到前几年祖父平反，政府归还房产，恢复他国商人的份后，父亲才逐渐被重用。

        邱望舒这才面容和缓了些。

        姜母看到她就跟没看到一样，拿着扫把在扫地，要不是她肚里有自己的宝贝孙，早就开始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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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最近一直在针灸喝药，并且神志不清醒，邱老爷依然很开心，总是笑呵呵的，像是完成了某个心愿。

        她和大哥只是表亲，并且没怎么见过沈安澜，所以有些话说起来很容易，因为他们对沈安澜并没有多厚的，完全是血缘支撑着。

        她喝完茶了别，没心思回供销社上班了，珠一转，回了钢铁厂家属院。

        但姑姑和阿昭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