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完脉，老中医沉沉叹了气。景榷愣了，“他难得了什么要死的大病？”

        打破寂静的是梁叶的一声轻笑，景榷凶狠地瞪他，“笑什么？”

        两秒后，梁叶才直起，唇角再次挂起笑容，“怎么会？我只是陪你来看病。”

        “那景总是为谁才来治病？”

        “我看你们两个是这个。”老中医为老不尊，一边说一边竖起两个拇指，用力撞在一起。

        “老先生，其实今天景总是带我来看病。”梁叶上前，作势要放手腕。

        景榷好歹当了多年黄宝，如今外表虽然清冷，脑里的库存废料那是车载斗量，上想歪，红着一张俊脸争辩：“老先生，你想到哪里去了！”

        一段回忆在此刻脑海。

        这话提醒了景榷，他被小姑和覃洲来苦哈哈地喝中药，怎么都得让梁叶这混账也吃苦吧！己所不，定施于人啊！

        “爷爷，他脉象是不是非常躁动？”

        “喝中药多久了？”梁叶问。

        梁叶走近，在景榷面前弯腰，阴影顿时笼罩在景榷上。望那双黑漆漆的，景榷沸腾的思绪暂停了片刻，像是被什么捕获了。

        “你手上老茧太厚了，不骗你，你给他开清心寡的药。”

        老中医胡瞪，敲着腕垫，“脉都没摸完，放回来。”

        寂静，如事后一样的寂静。

        梁叶说：“那老先生觉得，我应该喝中药吗？”

地，“我这就去跟老师说，中药真的调理好了你的冷淡！”

        “老夫怎么没有摸来？”

        虚惊一场，原来是两个老6的意思。景榷松气，为自己龌龊的思想玷污了纯洁的老人家而忏悔。

        景榷摸着自己的手腕，心里七上八，那里其实有个很不显的疤，正是被梁叶咬的。老中医神不好，给他摸过几次脉，也没有发现，其他人更是没机会看到。此此景，他莫名不想让梁叶这个罪魁祸首发现。

        6啊，且看梁家又从哪里挖个真儿搞第四次联姻！

        他皱眉盯住梁叶，“你在威胁我？”

        我是为什么从黄宝变成冷淡的你没数？退一万步说，你就没责任？

        景榷顺着梁叶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一截手腕。衬衣的衣袖挽在小臂，手朝上。手腕侧的肤是很细腻的，平时晒不到太阳，又离手很近，景榷每天洗完脸，抹完面霜乳，还会顺便抹在手腕。

        是那个失控的夜晚，小叶抓住他的手腕。小叶的手很糙，生活的砂砾磨掉了少年的，他惊叫，颤抖，他的反应反而刺激了小叶，小叶向他牙齿，啃在那早就被抓红的手腕上。

        景榷愣了，赶紧让座位，将梁叶一巴掌去，“对对，是他要看病。”

        景榷猛地缩回手腕，心难平。

        你在看哪里？

        景榷坏脾气：“不关你事。”

        梁叶的语气和不久前在宴席上一样，很客气，但景榷不知从哪里抓到一丝危险。

        于是，他连忙绕到老中医边，俯交接耳。

        老中医狐疑地打量他们，放过景榷，转而给梁叶摸起脉。

        景榷忽然觉得脉搏得格外厉害，被住的肤麻麻，不确定是老中医得过分用力，还是梁叶的视线犹如实质。

        他的手腕比常人更白，更修长，时常锻炼，又有些劲劲儿的力量。

        景榷赶紧将手腕放在腕垫上，省得老中医喋喋不休。正事时老中医认真专注，诊室安静得落针可闻。景榷百无聊赖地四张望，忽然看见梁叶正安静垂眸。

        梁叶看了看景榷，从容地收回手腕。景榷背对他咳了声，反思自己是不是幸灾乐祸得太明显。

        老中医是个火金睛的神老，看到景榷第一句话就是：“我就说你没病，你们都不信！”

        “啊这……”

        “他都耽误你时间了，你不宰他个大的？不会生意啊爷爷！”

        景榷知自己失态了，犹豫着再次抬起手臂，这次却没有将手腕里侧来。

        这手腕此时就在老中医生着老茧的手指，安静而乖巧。

        景榷险些吼来。但这话他无论如何不会真的说。

        助理又蹦了回来，“老师请你们去！”

        “哼！”中医中气十足地说：“你还跟我吼！你俩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没病看，两个老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