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老太太收拾碗筷门洗碗去了。

        宁媛越听脑袋越低，为差生的难堪，恨不得钻到桌底去。

        唐老一向是“妻严”，可宁媛发现这次夏阿婆居然没脚骂人。

        “你不怕，他怕人叫他老师，他以前教的那些狼心狗肺的学生，整他整得最厉害！”夏阿婆的声音从门外幽幽地飘来。

        “这套卷是我这几天给你的摸底卷，就当见面礼，你先完了再回去。”

        唐爷爷听到她叫老师，神有些复杂和沧桑，他叹了气：“你还是叫我唐爷爷吧，叫老师让人听到对你影响不好。”

        鸡鸡鸡鸡鸡鸡

        然后，一刻，宁媛就看见了唐老手里的将近十张作业本大小的卷――

        她终于会到，中学生们收到《三年考五年模拟》或者《黄冈密卷》当礼的心了。

        她认真地换了称呼：“唐爷爷，以后我就跟定您了，不要嫌我基础差，也不要嫌我笨，我甚至没有学过英语，拼音也忘得差不多了，可我想考大学。”

        唐老这不肯让步了，推了镜：“你好歹也是洋留学回来的，怎么还信这些糟粕，再说了，小媛是我的学生，我都没打！”

        唐老叹了气：“整看来，你这个就是语文还可以，其他的文科比如史地相对比起理化的分数，可你的英语又只有12分。”

        去年恢复考，总共570多万考生参加了考试，录取了273万人，她这准真是……

        这嘴都厉害的。

        唐老皱着眉开始给她打分：“语文71分，数学24分，政治58分，历史69分，地理55分，理31分，化学37分，英语12分……”

        宁媛：“行……”

        她都有担心地看着唐老：“唐爷爷……”

        “我不怕！”宁媛摇。

        去年的10月就恢复了全国考，她想着明后年都参加考试，一年考不上，就复读继续考！

        宁媛只觉得自己晒了沉默，认命地拿笔来，就着煤油灯开始考试。

        夏阿婆冷哼：“玉不琢不成，人不打也不成，以前读书的时候，夫都要拿戒尺敲掌心！”

        太好了，她真的没想过自己居然有机会，能有一个尖名校的老教授教自己！

        宁媛红了，拼命：“我愿意，只要唐爷爷……不，只要老师您不嫌弃我！”

        这还是以前带着孩，听孩学英语学的，好在七八十年代刚开始恢复考是不考英语的。

        宁媛很小声地：“我……我只学过字母，还有知打招呼的hello，howareyou……”

        宁媛忙起去挡：“我不能收您东西。”

        唐老欣地一笑：“好孩，没事，你虽然又笨又蠢，反正我病着也没法地，时间多。”

        直到两个小时后，她战战兢兢地交卷。

        怎么回事？

        “没事儿，她就是这样，我这个年纪了，估计也只能最后再收你了。”唐老摇摇。

        又笨又蠢的她并没有被唐老安到，难怪唐老和夏阿婆能结婚。

        唐老温和的目光在盯着她考试的时候，灼而严厉，让她如芒在背。

你是欠！”

        他温和地看向宁媛：“你要不怕跟我这种放改造分扯上关系，我一定会好好教你。”

        夏阿婆恼火地瞪着他：“得得得，每次涉及你学生的事，你就跟我对着，吃的亏还不够多的，我懒得理你！”

        在唐老期盼的目光，她还是战战兢兢地接过了卷――虽然作业本不大，可却有足足十张啊！

        唐老看着宁媛捂住额，疼得呲牙咧嘴的，皱眉：“你怎么动不动就打孩！”

        唐老又拿了一个摸包浆的破旧怀表打开，严肃地：“为时两个小时，现在，考试开始。”

        宁媛一愣，看着唐爷爷不自在的黯然模样，明显是被戳了痛。

        她前脚答应当学生，上就收到摸底考试当见面礼？！可她完全没有任何复习准备啊！

        要死！早知说回去考虑考虑了！

        两个小时里，她有一半的时间在抓耳挠腮，各种绞尽脑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宁媛慢慢地沉浸在考试之中，可是越写越急躁。

        宁媛：“这……就‘秃’然的。”

        随后，唐老去摸他的草席面，念叨着：“收了你这个孩，总是要给个见面礼的，我这里也没什么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