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想起自己第一次用自动贩卖机买饭团时，还闹了笑话。

        闹闹的帽的缩小版，就手指肚那么大。

        枫岛的冬天总是阴晴不定，雨雪交加是常态，就像一只脾气不好的刺猬，那种冷落在人上刺得肤和骨都生疼。

        闹闹指指自己线帽的脑袋。

        他今天请弟弟吃，弟弟明天就一定要请回来。

        “那就是他，我在等他。”

        但他最近忙着考试，已经好久没和弟弟见面，想着买两个饭团来忘忧亭碰碰运气。

        从那之后他就经常遇到弟弟，两人一人一个豪华加量版饭团，去忘忧亭吃完。

        陈乐酩听不懂，再问他却不说了，依旧每天来忘忧亭，等他一起吃饭团。

        “里面有东西，妈妈说等不到上大学了。”

        有时会摸路过的小猫小狗，有时会不舍地看着他笑。

        弟弟的妈妈在学校保洁，他经常过来帮妈妈扫落叶。

        陈乐酩心想一都不开心，但不想打破弟弟的憧憬：“等你上了就知了。”

冠军又“哇哇哇”起来，“谢主隆恩！”一甩书包悄声溜图书馆。

        “说是脑袋里长了个瘤，恶的，光第一期化疗就把家底掏光了。”

        最孤单的时候，是弟弟安安静静地陪在边，不吵不闹也不讲话，就乖乖吃饭团。

        卷哥哥接过线帽，在手里一句话都没说。

        “闹闹？喜线帽的男孩儿吗？他叫闹闹？可他一都不闹啊。”

        他先拐去超市买了两个梅饭团。

        等半天也没看到弟弟半个影，倒是远远地过来一个保洁阿姨，抱着个红箱打量他。

        阿姨也不知还差多少，只说化疗就是个无底，边对他连声谢，边掏个小线帽。

        “那孩自己的，千叮咛万嘱咐，让我送给一个卷哥哥。”

        他说是个少爷，但生活并不奢靡。

        他吃饭上课都是一个人，慢慢地就开始讨厌人多的地方，别人成群越发显得他形单影只。

        为表谢，陈乐酩带他去湖边忘忧亭里一起吃饭团。

        去酒吧的路上忽然雨了。

        陈乐酩还是呆愣着，手中饭团得很紧。

        募捐箱上有二维码，陈乐酩拿手机扫了两万块去，袋里的几张零钱也掏来放在箱里。

        人长得小小一个，却着很大的线帽。

        “医药费还差多少？”

        只有一次弟弟主动问他：“哥哥，上大学开心吗？”

        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那5个钢镚了自己的肚。

        从不仗着年纪小就心安理得地享受大人的慷慨。

        在他后面排队的小弟弟以为他没带够钱，就慷慨地拿五个钢镚给他买了个梅饭团，又给自己买了个梅饭团。

        他想起他刚院的那段时间，在学校里过得尤其艰难。

        “化……他生病了？什么病？需要很多钱吗？”

        他吃饭团先吃三个边，最后再吃中间的梅，小小吃得特别珍惜。

        枫大和酒吧只隔着一条后巷，来去不过二十分钟。

        “你就是总陪闹闹玩的那个哥哥吧？”

        每个月哥哥给规定的生活费就五千，吃喝玩乐的花销全算在里面，多的是前两天上课给的奖励。

        陈乐酩一愣住了。

        币投去却不给他吐饭，后来才知贩卖机只提供给校学生，投币之前要输公用密码。

        陈乐酩告诉他，想吃梅可以买豪华加量版，放了很多梅，但是要10个钢镚。

        陈乐酩表郑重，丝毫不因朋友是个小孩而羞于提及。

        人生地不熟，和室友也不亲，劳拉很久才来一次，哥哥更是从不面。

        弟弟看他一，没说话，只是笑。

        “别等啦，来不了了。”阿姨晃晃手里的箱，“又去化疗了，学校在组织给他捐款，但现在谁日都不好过，捐又能捐多少呢。”

        “那是现在，以前可闹腾了，他特别喜吃梅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