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套多少也带之前坑小孩廉价劳动力的歉意，刘淑英痛快收，回一碗红糖给詹大妈甜甜嘴。

        一个县的知青办工作人员，怎么也有十几号人。就单单这么一个没有徇私过的，她的同事们、领导们，能让她这么净吗？

        外人倒是没那个能量让市里彻查，那要是人员的行为呢？老四认的那个妈，好像在县里这次行动中毫发无损啊。

        不过其他人就没詹大妈这么好的待遇了，最多来碗白开。

        杨大妈依言凑过去，发现果然有两针错了，嘲笑刘淑英，“老刘你不行啊，这睛都要花了，以后衣让你媳妇织吧。”

        詹大妈心虚挠。老杨是真不知她当时有多冲动，就差把信拍人家领导脸上……

        嗯，没错，最后一条是魏同心去供销社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堆不认识的大妈时，藏在人群里说的。

        就像八卦传到第四个人耳朵里就会面目全非一样，最近这些事也是，什么说法都有。

        天气冷，大妈们也不乐意成天在室外待着。正好现在刘淑英自己住单间（魏文红个小屁孩没有话语权），大家就都聚了过来。杨大妈还抓了一把李伶娟从娘家带回来的瓜，给大家分着嗑。

        詹大妈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个领导，他都不想想自家工作传给谁的事？要早这么着，还不如让沈丽把工作给他小儿接班呢。”

        孩们正因父母的“端架”，获得了些微好。当然，如果是混东西，那也会被教训得格外狠。

        闹哄哄的日总是过得很快，这会儿已经是冬天，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

人的联想来补足。

        “……那个姓赵的还真得了手。别人不知，咱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天那个赵聪的其实本就没啥事。”詹大妈说八卦说得上，绘声绘地演了起来。

        刘淑英的衣终于织到了最后收尾的分，她最后差线，还是詹大妈翻来一双半旧的白线织劳动手套，才给补上。

        不会吧，难赵主任后面真的又把赵聪的打断了？不应该啊。真为了掩饰之前说的慌，最多是咬死了自家儿恢复能力，

        有说上面钓鱼的，有说是别地儿的知青集逃跑，还有的说赵主任想讨上面心，故意把亲儿砸断，然后原样送回，帮领导杀鸡儆猴。

        更何况，魏家祖孙都清楚，这人肯定给魏军走过后门，只不过手段超，没被查来罢了。

        刘淑英见大家这话题越聊越深，赶紧叫停，“好了好了，老杨，快来帮我看看这几针打错没有。我这总觉不太对，仔细看却没发现问题。”

        长得快。哪有临时又给打断这种法啊？

        这条猜想看似荒诞，实则非常符合围观群众的阴谋论思维。于是这条八卦从县里的另一边慢慢扩散，传到机械厂家属区，传到魏同心耳边。

        魏同心抬跟对视一，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老詹，你这消息可过时了，真够离谱的。”杨大妈边嗑瓜边随意地说，“我最近听说的，赵主任把他儿叫回来，是因为知青办有人死脑筋，非要劝厂里领导的独生乡，给领导劝烦了。咱们这个明的赵主任，是帮领导给知青办挖坑呢。”

        要说机械厂家庭也就这好，家长们都为工人份自豪，也比其他地方的人更端架。像赵家打孩注意分寸，又像魏家对外好面，或者像张家，对女儿比一般人家好。

        “他们以前打我都会注意不留疤，更何况对我弟呢。”

        赵安正好回答了詹大妈的疑问，“詹大妈，我爸可不会这么。最多是因为检讨的事，打他一顿屁，不会真伤了人的。”

        “结果呢？听说那个赵聪啊，哎哟，可怜的来，被送回去的时候人都站不起来嘞！都是横着回的。你说这大儿他不，小儿平时是，这关键时刻随随便便就能废了，他难还有其他孩吗？”

        额，最显著的例，其实应该是郭大爷直接跟郭大勇断亲。不过鉴于郭大爷本不要脸，所以不能纳这个范围讨论。

        赵安给詹大妈端来一碗红糖，她正好说得渴了，毫不客气端起碗就喝。

        “不然为啥赵聪一被送回去，知青办就被查得那么厉害？以前也不是没人写过联名信啊。我可不信你那封信就效果那么好，能让县里彻查都不算，后面市里都开始查。”

        县里这么查，肯定是因为她，至于市里，那就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