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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今年能守到零，看起来裴峥像是那种讲究传统习俗的人，估计不会轻易放他去睡觉。

        他也在心里默默掌嘴，好端端地追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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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让则一声不吭地剥砂糖橘，他还在想着伯父方才那番话：这话里话外都是裴峥不是裴家人的意思，他哥没当场暴起真的修养不错。

        可好奇心就是来得那么不合时宜，因为他和他名义上的祖母并没有交集。

        因为实在太无聊，裴让守岁也从来守不到零。

        “晚饭也还早吧。”裴让嘟嘟囔囔，但他的聊天对象是裴峥，于是他乖巧地称是。

        但多笑笑也好，对好，裴让决定不在心里吐槽他这。

        “还是别吃太多零，等着吃晚饭呢。”裴峥见他发呆，自顾自从他手里拿过新剥好的砂糖橘。

        那会儿还没有智能手机，打发时间只能找以前弟弟玩过的拼图积木，一拼一搭，觉得困了把玩随手一丢，窝沙发上大睡过去。

        他这会儿开始剥沙糖桔，剥好还分一半给裴峥。

不过他目光一对上裴让，那气又提了起来。

        裴让对这种节目不兴趣，很早以前过年，他就只是把电视开着听个声响，如果演到有意思的小品会抬看看，给面地笑两声。

        年夜饭于晚上七钟开始。

        不过听伯父这么说，想来他们是把裴让当父亲的婚生，而并非私生，这样的认知让裴让心里好受了些，短暂地忽略掉了这些年来独自成长的不易。

        因着伯父被押去厨房打手，客厅里只剩裴让和裴峥排排坐。

        裴让没问什么，可能已经被满足了好奇心。

        “行，倒是个不贪心的。”裴峥不多问，变换了更舒服地坐姿，将目光投向电视里叽叽喳喳的晚倒计时节目。

        裴让发觉裴峥最近笑容多了许多，没什么好笑的也要笑，例如现在。

        伯父不是什么坏人，他就是缺德。

        “给你的谢礼诶，就这么随便？”裴峥笑问。

        “哥，我们不在这儿跨年吧？”裴让问。

        被发现了。

        “我能看到雪，看到雪里的故就足够了。”裴让一五一十地回答。

        裴峥咬牙笑：“吃完饭就走。”

        裴让咽咽唾沫：“故肯定要去，其他我觉得都行。”

        为不那么尴尬，裴峥打开了电视些过年的声响。

        裴峥把他刚剥好的砂糖橘炫完，就着电视机嘈杂的声响，裴峥问：“有特别想去的景吗？你在车上都一直看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