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穗岁的阅片清单里，除了各个国家每年的优秀影视作品，还包括反映社会现实的纪录片。不多忙，她都会时间上网冲浪，了解最新的社会。

        应年接受了她的提议，但还是很失望。

        应年最后的希望破碎，他都不记得自己之后说了什么，又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对主角而言，小说会详细描写ta的心理变化，角很少有这种待遇。所以能把角演好的演员，想象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通常都很，这样才能补全主线叙事外的角信息。

        “其实你的演技一直在提，只是很不巧，这个角确实不适合你。”

        “您想哪去了，我只是想和丰收谈合作，肯定能开大家都兴的条件……”

        应年从小生活优渥，只需要沿着长辈铺好的康庄大往前走。即使路上想歇一歇，或者拐个弯，多绕路，也不影响他继续堆资历，等年龄上去自然就“德望重”了。

        当时的华国正于改革开放初期，关于市场经济的讨论还很保守，谁也不知未来会走向何方。

        陈海不一样，他的上除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态外，还有特定时代背景，年轻人对未来的迷茫。

        和现实脱节、对普通人生活完全没概念的明星，很难成为一个好演员。

        演员外放的气质当然是可以通过演技改变的，但应年的演技显然还没到这种程度。

        而且――应年本人都不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试镜。

        保姆把这事告诉了他家的长辈，了解过此事后，他父亲本来想找童晓曼谈谈，被裴学海拦住了。

        他以为自己对角的分析已经很到位，却没往更深的层次去想。影视鉴赏是表演的基础课，他也写过大上的论文，轮到自己实时就忘记了。

        所以，黎想是勇敢迈第一步的创业者，她的对照组不仅有观念守旧、一心厂的阎学军，还有不知自己以后会怎样，逃避思考未来的陈海。

        除了行活式的表演外，演员和角的气质也不贴。

        “……时间来不及。”凌穗岁如实说，“现在十月了，陈海的演员这几天就要定来，我不可能拖到开机前一天再选人。”

        陈海为什么要当街溜，本质原因还是找不到工作。数万知青回到城市，当地腾不那么多就业岗位。

        有些演员会给自己立“2g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设，好像这样就显得比较级。但在互联网席卷全球的时代，这种闭门造车真的会有好效果吗？不见得吧。

        凌穗岁安他：“没事，毕竟你看的是小说嘛，小说里只写女主怎么赚钱了。而且主视角外的人分析比较难。”

        他又不傻，剧组低，人家能好好拍吗？

        又了几个片段之后，凌穗岁还是婉拒了应年。

        黎想、陈海、阎学军都是回城知青，三人在面对现实困境的不同选择，其实是整个时代的缩影。

        “那也不行。”裴学海冷哼，“就是你们夫妻俩太惯着他了，才把他养成这样！他今年都多大了，想争取个角还需要爸妈保驾护航，我看他从行起，就没验过什么叫试镜吧。”

        凌穗岁和他说完之后，心有不甘的应年也服气了。

《浪之》剧本研读

        应年父亲不敢吭声了，程肯定是走过，但要说正儿八经去争取，那在《浪之》剧组还真是第一次。

        裴学海质问他：“你让他以后怎么和凌穗岁相，业又怎么看他？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他很难过，觉之前为陈海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因为太难受了，他甚至没心吃晚饭。

        她还给他提了建议，让他有机会多去小县城走走，去会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就算能理解凌穗岁为什么不选他，他仍不死心地问：“我现在照你说的方法去受，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