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着扇贝直三千尺的照片。有整张脸贴在培养缸上挤扁成稽鬼脸的照片。还有努力用胖尾巴游泳，但因为太圆失去平衡撞到脑袋，皱着包脸可怜兮兮掉小珍珠的照片。

        周夜声摇了摇，坐在沙发上摆那只旧手机，低声说，“这是周繁用过的。”

        周夜声相册，找了一系列小红鱼退化期的珍贵留影。

        他想了想，对虞晓说，“我有你小时候的照片。”

        医生摇，“她没有提起过。这也不在我应该过问的范围。”

        “……”

        他被这样“该怎么才能让你开心”的真挚神逗笑了，“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惊讶。”

        六年前虞桦英把这只旧手机给了他，算是母亲的遗。除了一些旧照片，里面的数据都已经被清空了。

“既然她没有生育我,  ”周夜声艰难地问，“为什么还要换义？”

        【我带你去海里游泳？用海藻搓个背，或者用沙把你埋起来。等来之后神就会放松很多。】

        他不知该怎么宽周夜声。

        虞晓说，“放心，不抓你。”

        阁楼上的门开了，有一串拖沓的脚步声在靠近。虞晓转望向门，正对上章元镇的视线。

        反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值得他再难过，也不该让任何人再为他难过。

        周夜声大受打击，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说不话，全靠他这只靠谱鱼拉着才安全回到家。

        周繁是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有什么区别呢。

        “……”

        “……”

        “嗯，今天抓一棵怪树。”

        章元镇刚睡醒还迷糊着，见到他上的异院制服魂都吓没了，惊恐地原地抱蹲，“啊啊啊别抓我！！”

        这怎么可能。虞晓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狐疑地探个脑袋，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

        照片是周繁以及她和同事的合影。他很少翻来看，但每一张都印在脑里。

        他花了好一阵功夫才认清两人，迟钝地接受事实，“你们……异院了？猛地看见你们穿这制服好惊悚啊。”

        人鱼天生独立，跟母亲的缘本就浅淡。但人类可能对父母有更多的依赖，对自己的世有更烈的执念。

        不过这对他而言算是好消息。毕竟异院里有了自己人，他不用再担心哪天忽然被抓走蹲监狱了。

        虞晓盘坐在他脚边，巴放在他的膝盖上，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表有些忧愁。

        他想起周夜声曾问过“我是什么”的问题，或许就是对此探究和渴望的表现。可惜他也给不什么好答案，纠结了半天，说，“你想不想吃煎？”